包括這個觀仙廟,供奉的仙正是藥仙。
可這裡破敗不堪,按照藥仙當年發散了一城的信徒來看,祂的廟宇不可能落魄至此。
加上對方並沒有主動攻擊的意圖,僅僅打算控制外來避雨者……
雙方僵持。
雲放後退同時,地面不省人事的幾人被他劍氣挑起,一併往後挪。
火光離他們越來越遠。
不多時,雲放和阿鳶三人己經到了廟門所在處,一堆柴火正死死堵著門。
“你……想自殺。”
雲放對裴芩玉——不,是裴芩玉背後的神像說道。
空氣彷彿凝滯。
“一切控制與發散來自於你瀕臨暴走時不清醒的行為。擁有信仰的你恢復部分理智,發現自己所作所為,徹底崩潰。”
“那些被控制的人不再提起當年疫病的事,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正常生活,你則挪著身體,來到無人涉足的破廟裡盤踞。”
“只需那批被控制的人自然生老病死,信仰徹底斷絕,你就可以死在這座破廟裡。”
所以,守夜,其實是藥仙在為自己守夜。
祂在守靈。
守著自己形魂俱滅的那一刻!
祂不希望被外來者打擾,一旦被打擾就會像當年被走投無路的佩芸找到那樣,無法控制地操縱外來者發散信仰。
因此……城主府所謂必須來觀仙廟守夜,毫無疑問,是在利用闖入者讓藥仙的守靈失敗,把祂一步步變成發散信仰製造空殼的道具!
今夜的行跡可以這樣解釋:
阿鳶與木頭來畢方城的路上誤打誤撞進了觀仙廟避雨,藥仙信徒裴芩玉恰好在附近,帶著老順離開隊伍,同樣進入觀仙廟。
他必須幫助藥仙驅逐闖入者。
暴雨夜,山路溼滑危險,避雨者當然不願意輕易離開。
藥仙力量不復,要驅逐需要繞很大的圈子,不斷吸引闖入者注意力才能成功控制他們。
這個過程裡藥仙隨時都可能壓制不住操縱信仰的本能對闖入者下手。
畢方城就這樣,不斷讓人上山守夜,破壞藥仙的守靈,那些來了的人只怕多數都被暴走的藥仙不知不覺轉化空殼或者屠戮。
不可能每一夜都恰好有信徒在附近,結合城裡人對守夜的恐懼,過去的守夜者恐怕沒有再回到過城裡。
遲早有一天,一個由仙轉化而成的鬼會誕生。
真正的目的不是去供奉藥仙,所謂貢品自然無需準備,一旦真供奉,反倒可能啟用藥仙正常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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