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位青袍少年打聽訊息的時候給了他們不少好處，以至於天橋下抱團的乞丐們好些日子沒西處乞討，只顧得得過且過。
他沒注意，頭頂一縷碎髮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肉眼看不見，鋒銳無色，割斷了好些頭髮。
“最近頭髮越掉越多。嘿，成個光頭也好，還不用找人剃了，打理方便。”
正說著，頭頂那團靈異力像一隻眼睛般錨定扛著木板的老馮，瞬間飛射到他頭頂。
……
荒郊，流民集中所。
把木板扛到這，己是晌午。
烈日炙烤荒地，連點青色都撞不見。
這塊荒地不知怎的常年寸草不生，什麼種子種進去都不發芽，也因此沒人看得上，才讓他們撿了便宜。
不少飢瘦流民進進出出，空氣裡瀰漫著木頭味道。
“老馮，你就差釘裝了吧？”
“呵呵。當然。”
老馮卸了重擔，吐了口氣，進屋在缸裡舀起水灌了起來。
頭頂那團靈異力西下環顧。
這暫時棲息地，是荒草和枝頭搭的。
看起來前陣子的暴雨把這裡沖垮過，不少地方破了洞，裡面堆著乾草，似乎被當做床榻。
老馮身子很壯，平日飢一頓飽一頓的情況下仍力氣充沛，才喝了幾口水便又馬不停蹄出屋，把木頭一塊塊鋪陳好，曝曬在烈日下。
他閒不下來。
這頭的事忙完，轉身就往附近山崖走，撥開枯黃的死草，衝窯洞招呼，“喂，嬸子，娃兒那口做了沒？俺這有多的木料，能給你們使使。”
洞裡傳出女人聲音：“馮哥，還差個小棺蓋。”
“那正好！”
老馮憨憨一笑，往回走，挑出一塊小些的木料。
他進了窯洞，大步走到牆角，那兒有一大一小兩口棺材。
大棺材顯然是給成人準備的。
小的那口還沒塗漆，只釘了個大概，上方空蕩蕩。
洞的最角落有張草蓆。
小孩睡在上面，熱得滿臉通紅，婦人正擰著毛巾給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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