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宕機，一時沒產生痛覺，還在發愣。
仙師拂鏡嘴角帶笑，“閣下哪來的我崔府之物？”
說著，他憑空一握，那掌中所攥著的東西被剝出，是成色極好的一枚玉。
延遲的痛覺襲來，老順面色頓時發白，血順著斷肢朝下滴落。
他強忍著，咬牙切齒問道：“崔府的東西？你……你這是承認，那隻鬼是你們崔家的？！！”
“哦？什麼鬼？”
拂鏡眼睛彎成了月牙，細細窄窄。像兩個漆黑縫隙，分明是笑卻看不出悲喜。
“女鬼，洗頭髮的女鬼！”
老順牙齒嘎吱作響，頭不自覺往後偏，“就是你們，這屋子設計和那官爺家的一模一樣，是你們建的陰宅！你們養出了個送不走的鬼，設計讓人鎮宅……是你們害死了柱子！！”
趁拂鏡不備，他猛地震開肩頭那隻手，忍著劇痛翻滾在地，跟拂鏡拉開距離。
此時滿眼恨意的老順，和那夜廟裡一味諂媚的馬伕判若兩人。
血腥味縈繞，拂鏡卻伸出舌頭舔了舔唇周，似乎對這氣味饒有興趣。他衝老順展示著玉，皮笑肉不笑：“哦，你是那個小遊戲的充數者？”
“柱子，那個被女鬼同化的倒黴蟲？”
拂鏡笑出了聲。
他越笑越大聲，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明明面龐明顯衰老，透出的卻是孩童般稚嫩純粹的惡。
“太有意思了！為了個死去多年的普通人，你竟然拿著這塊崔家的玉不斷奔波調查，首到今日找上門來確認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進了崔府，這玉的氣息太容易感知。”
拂鏡沒打算陪老順多玩，說到這，灰袍一動，瞬間就站定了老順跟前，笑容幅度誇張。
蒼老的臉被笑容擠得堆滿褶子，陰惻惻，惡意與譏笑壓住老順，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只是個普通人。
但是……
只要，只要確認崔府和那官爺有勾結，養鬼在府……
憑藉柱子留下的、崔府的這塊玉，找到當年典當鋪還有曲橋下老伯等人作證，他就可以一步一叩，跪拜到京城……為柱子申冤！
朝堂有專職處理這些鬼東西的機構，輾轉多年，他打聽到了，他們叫——斬鬼人。
老順想得很簡單。
斬鬼人，一定會殺鬼，不會姑息這些養鬼害人的傢伙。
更何況，柱子家都是好人。
柱子他娘身子不好，柱子急著弄錢，想必也是被家書嚇到了。明明要典當所有收穫，他卻還是留了有家徽的玉給他，或許他也隱隱猜到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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