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原縣。”
“我好像在唸書。學校有三棟教學樓。”
“我爹……叫……”
說到這，他突然卡殼，撓了撓頭，“我好像把家裡人的事也忘了。但我肯定有家人，他們有時候會來學校給我送飯。”
“可是學校名字也忘了。”
迷茫像深重的潮水，撲打在他眼裡。
向錦適時安慰：“至少記得清家在哪個縣。這樣，明天我帶你去城裡，那邊警察局辦事效率高。查一下湖原縣失蹤人口，估計你的身份就出來了。”
“說不定你家人也在到處找你呢。”
傷者點點頭，“嗯，他們肯定在找我。我爹最疼我了。”
“但我媽的事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又默默喝了幾口粥，他想去廚房洗洗碗，然而身子一做出試圖起身的動作便發出鑽心的痛。
手臂劇烈顫抖，瓷碗“砰”一聲，七零八碎。
“……對不起！”
他下意識想伸手撿碎片，被向錦攔住。
向錦學他剛才的模樣撓著頭，“哎呀，多大點事。一個瓷碗，我幫你賠給劉伯。”
“你呢，明天和我去警局就行。”
似乎想到什麼，向錦又道：“對了。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麼？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要是你實在想不起來，就喊你油菜了，反正油菜地裡撿的。”
傷者怔愣間，碎片已經被向錦處理乾淨。
盯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掌，他發呆許久。
“我不記得……等等，我想想，我爹是怎麼喊我的。”
“給我送飯的時候……”
“他叫我……”
想到最後，他痛苦地捂住頭。
“我只記得他的口型。我不知道，我……”
肩膀被拍了拍。
他扭過頭，向錦滿臉無所謂，“沒有名字也沒什麼，相信我國公安的搜尋網。”
他回身伸了個懶腰，“不早了，我先睡咯。”
“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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