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往生引」。試了那麼多次，你最終還是選擇了犧牲百姓。你與吾，何異？”
“或許並無差異。”
舟子回著。
他的身影在天穹之上時而閃爍，一息之間，竟跨越千里。
無數個時間錨點拋下，雨，下在各個時間線。
大片大片紙人湮滅，汙染回退，國運卻依舊式微。
百姓死傷慘重，運勢需長久修整。
不知何時，雨停。
躲在屋裡的人們往外走，忐忑不安，卻見被抹去的白事天地竟在緩慢恢復原貌。
不知誰第一個發現厲鬼數量銳減，舉國上下，活下來的人歡呼雀躍；得知紙人化的百姓悉數死亡，一顆顆仇恨的心也在萌芽。
舟子以大半身軀封印了「殉」，代價是自己必死的結局與千萬被汙染的百姓的命。
任何一個汙染者存在，「殉」就無法徹底封印。
他沒有去聽外界評判，只告知異士堂，灰淵尚未關閉，還需身赴北玄。
北玄山是山。
人盡皆知。
可異士堂眾人赴死般衝上去時，北玄只剩半座山高聳，底下地質變動，竟成了一望無際的湖！
滿是靈異力的雨水鎮壓噴薄的口子。
湖上，一葉無人扁舟。
…
大宋。
鹹淳七年。
臨安，新建的學堂裡，一個孩童懵懂望向天幕，“先生，那些鬼，已經不復存在了嗎？”
一側，捧著竹簡的人冷哼一聲，“有個自詡救世主的人殺光了千萬人，現在人不見了，鬼不見了。可那些百姓難道就該死麼？”
“先生，他做錯了嗎？”
“你可曉得他動手之前說了什麼？”
讀書人冷冷一笑，模仿著坊間流傳的語調，啞著嗓子：
“是非對錯，我一力擔之……”
孩童緊緊跟上一句：“如若要恨，那便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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