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枝市區內，天剛亮不久。
環衛工人打著呵欠清掃著落葉。
忽地，像想看清什麼，他揉揉眼。
三兩步走到街角，見躺地上的不明物是個人，他掃帚險些掉下去。
“喂……孩子？”
他試探性戳了戳。
穿著校服的男生有反應。
活的！
工人頓時放下心，小心翼翼把他扶正，絮絮叨叨，“孩子，跟家裡鬧彆扭也不能這樣睡大街啊，萬一下點雨或者遇到壞人，親朋好友還有同學老師得多心疼？”
“孩子，醒醒。”
雲放仿若未覺，緊閉雙眸，清俊面龐上撲了些灰。
工人糾結片刻，不知怎麼處理，便從衣服內側口袋裡數了幾張紙幣，工整疊好，塞進雲放手心。
孩子睡醒了應該自己知道去買飯吃。
工人一步三回頭地回去繼續打掃，時不時瞥一眼街角。
儘管這孩子叫人擔心，但他清掃任務很重，每個時段都有指標。
掃著掃著，距離遠起來，他再看去，街角已空無一人。
…
雲放渾渾噩噩走在街上。
腦海裡，書緊緊關著。
離開那條時空線前，斬哥跟他說，這回對抗「殉」的腐朽封鎖他們耗了不少力量，眾生書必須關閉一段時間。
說是關閉，其實也就是暫時無法溝通。
序列可以照常使用。
腦海混沌一片，眼前的商業街時而幻變成死氣沉沉的畢方城民宅，時而又是高大漆黑的祠堂。
當時「殉」造成的汙染，儘管已被「往生引」壓制，卻在返回此世時再度裂開一角，導致他昏迷了許久。
他有時候會想到，那條既定的時空線的脈絡。
阿鳶死於崔弦，木頭、老順死於拂鏡，藥仙在拂鏡操縱下墮為厲鬼，乞丐極端信仰白事後難逃一死，畢方城亦因鬼潮與拂鏡的局，淪為死城……
他算是改變了什麼嗎？
又好像什麼都沒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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