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晃動幾秒後切到2112室,視角拉得比較高,能模糊看到程長青正坐在桌前想事情,嘴裡唸唸有詞。
2314室內,白天那毫無活氣的趙簡獨自蜷縮在沙發上,其他二人在臥室裡呼呼大睡。
無論巡邏幾次,影像大差不差。
偶爾會有人出來上廁所,往往一分鐘不到就連忙回了房間。
不管怎麼看,目前不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樣子。
沒有鬼,沒有攻擊,就連明顯的異常都沒有。
“是因為還沒人違反規則?……可是,規則是什麼?”
雲放皺眉。
這時候,他不由得懷念起「商販」的域。有櫃上這個拘禁者的意志對抗,江中旅社前的告示牌提供了不少有用資訊,大幅縮短探查需要的功夫。
然而現在這個域,不說擺出來的線索了,就連紙面上的資訊都一片模糊,完全不給人提前思索的餘地。
最壞的情況或許是……必須用死亡來窺見規則一角。
當然,沒有線索也是一條線索,至少說明拘禁者本身沒有反抗域的意識。
雲放之前跟沈黎修討論過這個問題,對方在靈異的理論學上研究頗深,給出兩個可能:
一,拘禁者純變態,完全贊同厲鬼的思維與作風,積極配合,打造讓人有來無回的域。
二,拘禁者並不知道自己是拘禁者,完全沒有反抗的念頭。
前者並不多見,畢竟厲鬼選人不是看誰變態,而是看靈魂靈異力含量。這樣在海量普通人裡篩選,選出的大機率不會是個極端分子。
後者則很常見。
被鬼吞食往往是一瞬間的事,倉促恐怖的經歷不會給人思索餘地,大腦在極度刺激下容易選擇性遺忘掉近期的事。
這個瞬間被鬼投入「域」中,會和一個不幸入域的普通人一樣,對眼前種種感到茫然。
但這並不會維持很長時間。
域基於拘禁者內心創造,而無論是誰,在這個場景待久了都會產生匪夷所思的熟悉感,懷疑記憶與域,從而逐步勾出被遺忘的事。
這個時候,拘禁者對抗厲鬼的意識就會開始在域中呈現。
不過,人類對抗厲鬼,能做的微乎其微。
櫃上的旅館在域中好幾十年,最終也只具象出了一些文字,自身也成為了域的一環。
而一個新的拘禁者,能做的更為有限。
下意識地,雲放手指敲擊櫃面。
“目前發現的這幾個入域的人,每個人說自己入域前的經歷都頭頭是道,只不過往往記不太清被拉進來的瞬間經歷了什麼。”
“拘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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