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質疑的？
林擎風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被逆亂之力侵蝕，奪舍我是最後的希望，這無可厚非。”
“但我一直很疑惑……他為什麼會想到我？”
“為什麼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他素未謀面的人王身上？”
“司徒神主被困在絕滅無生境中一千年，他對外界的瞭解全部依賴二長老。而我不論是在東天域修行，還是前往南天域歷練，對他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踏入南天域。”
“司徒神主根本賭不起這個可能性，因為他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不可能跨越億萬裡疆域去東天域把我弄到絕滅無生境裡來。”
“所有這一切計劃能夠成立的前提，都是他已經確切地知道了我已經到達了南天域，而且將要前往司徒家！”
說完這句話，顧皓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寒意從腳底板一路竄到了天靈蓋。
好傢伙，難道他們從踏入南天域那一刻起，就被司徒神主盯上了？！
“司徒家的勢力龐大，情報網路遍佈南天域，或許在你踏足南天域之後就能立刻獲取你的行蹤。”司徒沖霄試圖辯解。
林擎風冷笑一聲，滿是譏諷與自信：“這話你之前就跟我說過，當時我沒有深究。但我後來仔細一想——不可能。”
“以司徒家的能力，想要掌控我的行蹤？天方夜譚！”
“連四大神國的情報網都未曾察覺到我的到來。我哪怕偷偷溜進司徒家，把你們的寶庫搬空，也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尤其是司徒神主還被關在絕滅無生境裡，你們對外界的掌控力更是大打折扣。”
“對啊，林兄連第七境都能殺，司徒家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跟蹤我們？”顧皓月也如同醍醐灌頂，之前那些被忽略的疑點此刻全都變得清晰起來。
林擎風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劍，直直地刺向司徒沖霄：“所以，答案只能有一個。”
“那就是你——不，是你們！你們在某個地方遇到了我，確切地掌握了我已經踏足南天域的訊息，然後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司徒神主！”
“除此之外，或許極境可以消除逆亂之力的事情，也是你們刻意透露給司徒神主的！”
“你們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踏入司徒神主的圈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這場博弈中最關鍵的那枚棋子。”
“我說的對不對？”
“玉重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鋒利。
最後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在虛空中炸響，一字一頓。
顧皓月彷彿被晴天霹靂砸中，猛地轉頭看向司徒沖霄。
司徒沖霄長長地嘆了口氣，面容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但那具肉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卻在悄然改變。
原本是司徒家長老特有的那種沉穩恭謹，此刻卻多了一層難以言說的深沉與神秘。
他看著林擎風，緩緩說道：“你很聰明……是我。很久不見了，林擎風。”
“你你你！！”顧皓月指著玉重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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