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部的車隊在路上緩緩行駛。
今天這個情況，他們自然是要在江省歇一晚腳再走的。
雖然最豪華的酒店已經預定好了，但是車內氣氛壓抑得著實令人窒息。
杜槐靠在後座，胸口還在隱隱作痛，那片樹葉留下了一抹淺淡的淤青，卻比任何重擊都更讓他心有餘悸。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韓不凡輕描淡寫地拈起葉片的那一幕。
彈指間，自己便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麒麟兒......”杜槐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甘。
家世一等，實力一等，萬般皆是一等。
這......
李素平沒有接話。
他坐在杜槐旁邊，臉色比杜槐還要難看幾分。
今天韓不凡看他的眼神他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威脅，甚至沒有輕蔑。
只有一種徹頭徹尾的……
不在意。
就好像他李素平，堂堂天部長老，在韓不凡眼裡，連被放在心上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打傷更讓他難以忍受。
“狂妄，太狂妄了。”
李素平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這天部，難道就沒有人能治得了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畜生？”
這句話一齣，倆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沉默了。
這個問題，問得著實有些傻了。
當一個人二十出頭便能踏入仙境，背後還站著韓家那樣的巨無霸時，狂妄就不是狂妄了。
“這次回去，必須向部長如實稟報。”李素平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私自抹除普通人記憶，還公然對巡衛隊和長老出手，哪一條不夠他喝一壺的？”
平日裡向來以平靜著稱的李素平，此刻情緒波動之大濤濤海浪。
“仙境也不能如此放肆！”
杜槐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忽然注意到李素平的聲音有些不對。
他的氣息急促而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咽喉，說話都開始有些斷斷續續。
“李長老？李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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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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