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得到長樂詔令,正準備進宮見太后,抬眸看見齊王幽怨無比的目光,讓人一陣惡寒。
“……”
雲遙眼眸微閃,唇角微揚,和藹的發出邀請:“齊王兄,難道母后也召見你了?那齊王兄不如與我同去?”
劉肥:“……”
劉肥眼底閃過驚恐,嚥了咽口水,悄悄的後退幾步,頭搖的像撥浪鼓,“不不不,母后沒有叫我,我還是不去給母后添堵了。”
“七弟快快進宮,莫要讓母后久等!”
能拖一會是一會,反正劉肥不想見太后,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隔壁的代王聽到動靜,出門就聽到齊王慫慫的話,心中嘆氣。
說實話,他們這些諸侯王,誰不懼怕太后呢,如今皇帝駕崩了,誰也不知道太后會不會發瘋,來長安的路上都提心吊膽。
不出意外的話,等皇帝的喪禮結束,必定是幼帝登基,太后升為太皇太后,臨朝稱制,但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只要太后在一日,無論心中有什麼想法,他們都得窩著。
看見代王劉恆,雲遙禮貌打了個招呼,隨後便坐上車駕,前往長樂宮。
劉恆回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看著雲遙離開,耽誤見太后的罪名,誰都不敢當。
其實他覺得這位七弟的行為越來越令人看不透了。
從富庶的淮南國改封到苦寒的燕國,上奏長安光明正大的練兵,把膽敢犯邊的匈奴打的落花流水,彷彿去燕國就藩就是為了這個。
每年挑準時機去草原打打秋風,反過來找茬,行事張揚,但也不得不說乾的漂亮。
燕國和代國一樣的貧窮,大部分財政支出都用在戍邊軍隊上,但代國就養不起騎兵和戰馬,也沒有反過來騷擾匈奴的能力,劉恆陷入沉思,或許該向七弟討教一下。
因為隔壁的燕國騎兵太兇殘,如今匈奴小部落都跑到代國邊境,動不動搶劫邊民,代軍打也打不過,追也追不上,他真的很苦惱。
向弟弟討教不丟人,他不希望代國被當成軟柿子,一直捱打。
不過一切的前提是度過這一次的難關,成功離開長安,否則想再多都是白搭。
看著車駕離開的方向,劉恆不由得擔憂起來,第一個被召進宮並非是好事。
養子再好也比不上親子,陛下已經駕崩,萬一太后傷心過度,對七弟動手,那他們……毫無辦法。
長樂宮,情況卻並非想象的那樣危機重重,反而很和諧。
呂雉揮退宮人,嘆息道:“先帝走了,如今盈兒也走了,這大漢的江山落在哀家的身上,哀家不知道還能支撐到何時。”
雲遙沉默。
這個時候不需要他搭話。
而且劉盈活的好好的,雖然活著和死了沒有區別。
呂雉:“哀家欲立皇子恭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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