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過如今只是個小豆丁,還未到啟蒙的年歲,長大成才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如讓他自己肆意生長。
至後代帝王,總有他發光發熱的時候。
趙通應召而來,彎腰長揖,雲遙微微點頭,隨後一行人往遼東郡而去。
斗轉星移,春去秋來,一年又一年,風霜浸染鬢髮,吹皺眼尾,新顏換舊顏。
薊城和長安相隔千里,燕國的烈風吹不到長安,長安的風雨也波及不到燕國。
儘管如此,劉啟始終未曾放下,依舊和王念糾纏不休。
得不到的似乎成了執念,越是想要越是緊握,越是握不住。
到後來,王念開始煩他了。
有父王在身側,有櫟兒承歡膝下,生活順遂,肆意自在,國朝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她的執念被慢慢的撫平。
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劉啟,不想繼續和劉啟糾纏。
所以後來諸侯入長安覲見,她沒有同往,而是選擇留在燕國。
有時間還不如多陪陪櫟兒,哪有功夫和劉啟玩什麼“你愛我我愛你”的遊戲。
雖然是她先有意靠近劉啟,但她現在沒興趣了,所以遊戲結束,就是這麼簡單。
諸侯覲見後不久,因為經不住劉啟的再三哀求,薄太后下旨召洛邑翁主入長安陪伴左右。
“若是不想,孤替你回絕。”雲遙面前攤著薄太后的旨意,以及一份劉恆的手書。
薄太后心疼小輩,但是劉恆始終保持帝王應有的冷靜和權衡。
手書中言明,若是不願意就找一個藉口拒絕,他自會處理好後續,並好好管教太子,不讓他給王念造成困擾。
長安不會和燕國撕破臉,因為沒有必要。
“不就是去長安,我去就是了。”王念悄悄的磨牙,好你個劉啟,竟然來陰的。
薄太后是長輩,燕王是晚輩,在以孝治國的大漢,長輩之名是天然的壓制,哪怕是皇帝也要低頭退讓。
她自己倒無所謂什麼名聲,但是一想到因為自己連累燕王威名,王念就接受無能。
“父王放心,我未曾落下武術課,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她是燕王的女兒,也是燕王唯一的弟子,劉啟從前打不過她,現在亦然。
拿著燕王給皇帝的回信,王念跟隨使者去了長安。
長安並非龍潭虎穴,她也不是虎視眈眈的宗室,劉恆哪怕顧全大局也會主動護住她,不讓劉啟亂來。
半年後,洛邑翁主回燕國。
雲遙見到歸來的王念,一眼掃過之後,神色莫測。
紫氣東來,曜日初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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