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箭矢破空而來,瞬間穿透他的心臟,邕郡王瞳孔緊縮,張了張嘴,最後只看見太子手持一把長弓,冷酷漠然。
自古以來,弒親都會被詬病,更不可抬到明面上。
太子竟然當著官家和文武百官的面射殺宗親長輩,難道不怕留下殘暴的名聲嗎……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看著滿身冷酷的太子,身後充滿煞氣的軍隊,趙禎呆住了,心中直髮怵,吶吶不敢言。
眾大臣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頭,聰明人已經意識到這場叛亂可能沒有那麼簡單,但事已至此,難得糊塗方能安穩,太子並非昏君,只是手段相比官家嚴厲了些,或許是一件好事呢。
邕郡王叛亂,被太子領兵平定,官家受到驚嚇臥病在床,下旨由太子主理一切政務,前朝無異議。
至此,一切順理成章。
*
朝臣都被放出宮,各回各家,明日還要召開大朝會,商討叛亂的後續處理。
有些大臣出宮的時候,手都是抖的,臉色發白。
待雲遙忙完,已經是傍晚,去曹皇后那裡用膳,順便談起了今天的事。
曹皇后:“謀逆之輩罪該萬死,但何必髒了自己的手,連累史書上的名聲,那些文人是什麼德行,本宮最是清楚不過。”
哪怕是邕郡王先造反,也會有人視而不見,想方設法的找藉口找理由詆譭,批判她冷血殘暴。
雲遙無所謂道:“我不在意名聲,是非功過,後人評說。所謂的攻訐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我就喜歡看小人跳腳破防的樣子,那何嘗不是一種仰望呢。”
“他們的攻訐不過是嫉恨,但無論怎麼詆譭,到頭來還不是得跪在孤的腳下,高呼萬歲。”
曹皇后聽完,盈盈一笑,眼底閃爍星光,“看來是我多慮了。”
叛亂剛剛平定,正是收攏權力、整合各方勢力的大好時機,雲遙忙的很,用完膳就要離開,還有大臣等著召見。
走到殿門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對曹皇后說:“母后,我欲改革女官制度,效仿唐時,設立六宮二十四司,這件事需要母后多費心。”
唐代女官制度極為發達,機構龐大,部分女官,比如上官婉兒,能直接參與中樞決策,草擬詔書,其影響力直達前朝。
宋沿襲了唐的女官制度,但由於唐代後宮干政頻繁,使得如今的女官制度被精簡,女官權力被嚴格限制,職責明確指向後宮,基本與前朝隔絕,存在感大大削弱。
她的身份會尋合適的機會揭開,而在此之前,先打通女官的上升渠道,一點一點的改變社會認知。
雲遙不擔心執政基礎,她有信心鎮壓朝堂。
但是她的繼任者需要一批堅定的支持者,那些人必須是女官,只有女官才是女帝的天然同盟。
曹皇后聽完,眼底異彩連連,似有星星從夜空升起,她想起了唐時女官的風采,何等的意氣風發。
哪怕是死在政鬥中,也比折損在後宅來的痛快。
曹皇后堅定道:“你專注朝政,這件事交給本宮就好。”
曹皇后心中清楚,雲遙的注意力必需得放在前朝,收攏勢力,唯有她的權勢穩固,一切才有可能,否則只能是虛幻的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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