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黑色軟被凹下人形輪廓。
只覺周身被無盡的柔軟包裹。
淺淺的薄荷清香縈繞,雜亂的黑髮深埋被窩,“精力燃燒,一點力氣都沒了,累吶。”
回到熟悉環境的凌野一秒打回原形。
好累,活著也行,嘎了也無所謂。
今天說的話加起來遠超以往。
須臾,將深埋被窩的腦袋拔了出來,撐著腦袋回憶方才激勵埃爾羅納的話。
“埃爾羅納,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不嘗試怎知無法改變,科蘭特心繫修爾,安於現狀不是,也不會是他的作風,你相信嗎?他只是等待一個機會。”
見埃爾羅納不語,凌野繼續道:“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埃爾羅納問,“賭什麼?”
“你說科蘭特沒有選擇權,但我覺得人定勝天,就賭科蘭特會擺脫既定命運尋回修爾怎麼樣?”
埃爾羅納身體微微前傾,篤定道:“那你會輸。”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享受優待的雄蟲不可能放棄一切回頭找已知死在邊緣星上的一隻雌蟲,白白浪費時間的功夫夠他納更多的雌侍和雌奴,他們的結局註定悲慘。”
“不過。”他話鋒一轉偏頭看向凌野,“挺有意思的,那麼賭注是什麼?”
輸?凌野暗道和作者打賭,包不會輸的。
“如果你贏了我答應你任意條件,同理如果我贏了,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怎麼樣?”
“允諾的條件不涉及政治法律,不傷及任何蟲生安全,非反社會行為。”
“好,一言為定。”
凌野不善於交際,多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
從天南聊到海北,從瑣事聊到心事。
凌野明顯感到埃爾羅納眉頭舒展,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玩家在遊戲活躍,外邊身體是會疲勞,彈出防沉迷提醒後埃爾羅納要下線了。
下線前埃爾羅納摸了摸他的頭,說下次見。
兄弟,摸頭長不高啊該死。
凌野賴在床上發呆,“交了朋友,總得做出改變的。”
他摸上亂糟糟的頭髮,糟糕的理髮技巧跟狗啃似的,難道蟲族說再見的方式包含摸頭?
像某國見面打招呼是貼臉,吃嘴子一樣,不理解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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