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憶以來‘紅色’成了生活中陪伴最多的顏色。
那顆滿目赤紅的危險星球,大地乾裂翻湧著鐵鏽般的暗紅岩石,那顆血色的烈日和玫猩紅圓同掛天際,各種各樣不同的‘紅’同他的髮色交相輝映。
雌王曾稱讚,紅楓生來適合戰鬥。
於是他終日與猙獰星獸廝殺,浸身於任務之中,早已習慣現實裡永無止境的殘酷。
他當年與親蟲走丟,若不是雌王相救,早化為荒野星塵,他甘願做雌王手中一柄冰冷的利刃,供其驅使。
可塞雷尼奧深知,他的這份依附從無半分重心,一旦次旺權勢衰弱,王朝力量折損,他亦會毫不猶豫出手弒主,奪下權柄取而代之。
這就是他紅楓,也是他塞雷尼奧,骨子裡藏著冷漠殘暴的瘋性。
現實於他而言只剩冰冷與荒蕪,從不值得他寄予半分期許。
如果不是進入全息遊戲遇到宋聞璟,緊繃的殺伐之心尋得片刻鬆弛……
但他拎得清界限,遊戲是虛幻樂土,現實是殺伐疆場,二者應該涇渭分明,不應混淆。
可在現實裡真的遇到宋聞璟,也就是遊戲裡他的主蟲那一瞬,心底沉寂多年的念頭悄然翻湧,竟生出把遊戲裡的一切代入現實的想法。
這個荒唐的念頭,細細想來居然覺得有趣。
真是瘋了。
“玩玩而已麼。” 塞雷尼奧低頭看著被放在桌面空了瓶的營養劑。
他的已經丟進垃圾桶,而這個是宋聞璟的,一大清早見到自己居然攥著對方喝剩的垃圾著實意外。
即便出去做任務也絕不會把垃圾留身上。
所以他調出監控,螢幕裡清晰回放著自己昨夜夢遊,毫無意識闖入對方臥室的畫面。
難堪與羞惱瞬間翻湧。
心底第一念竟是乾脆除掉對方,徹底抹去這段窘迫痕跡,可念頭剛升起,又莫名不忍。
可能是對新玩具的不捨得吧。
狠戾硬生生卡在心頭,進退兩難。
*
舒舒服服睡大覺的宋聞璟沒有忘了他的工作。
“不行,不能睡了,要去和經紀蟲說明情況,今天的工作明天加班補回來才行。”
簽了合同的,違約了罰金三倍,不僅如此,積分倒扣三倍。
幹活幹幾輩子牛馬都不一定還得上。
這次是模特,下次指不定是什麼稀奇古怪的職業,要是做什麼小片片裡的‘巨星’那就慘了,每天褲子都不用穿了!
悽悽慘慘慼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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