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爾登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儒雅的皮囊之下是極致的自私與野心。
他緩緩收斂笑意,語氣微涼,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不過是制衡世道穩固根基的小方法罷了,老夫所為皆是種族長治久安之策。”
“長治久安?”
阿諾特斯眸光驟冷,忽而嗤笑,“說出來你信嗎?”
全網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不止水軍引導的原因,大部分蟲都在罵全息遊戲幕後蟲,罵光影遊戲公司,因為外面怪物和失落文明副本中的怪物一模一樣這是不爭的事實。
然而這群怪物居然不是從全息遊戲裡跑出去的,而是提前給大家暗示的真相!
它們全都錯怪了魔蝶,真正禍亂蟲族的是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亞雌。
科瑞爾登沉默片刻,“罷了,此地只有你我二蟲,既然都猜到了,告訴你也無妨。”
他似乎想到什麼,眸中盡是野心與不甘,“如你所見,我籌劃了數百年,成功挑撥蟲帝與大皇子父子關係,本想一步步掌控滲透,從而掌控整片蟲族。”
“可是!那該死的蟲帝這麼好運!時隔多年竟尋回我派蟲刺殺的二皇子,本想著是個小傻子便留了一手,若早知如此,當就不初該手下留情!”
阿諾特斯眸中閃過森然殺意。
科瑞爾登恍若未見,他深吸一口氣仍自顧自說著,“自二殿下上任後便清掉了我大半勢力,致使我多年的佈局功虧一簣,我本不甘,直到系統找上我,它告訴我只要交出帝國掌控的所有星球座標就能幫我得到想要的一切。”
“一切,多麼誘惑蟲的條件,換作是你也一定會答應,蟲都有私心吶。”
“那是你,勾結外族刺殺皇族,你就不怕我說出去?”阿諾特斯冷道。
科瑞爾登抬眼看向阿諾特斯,語氣帶著一絲冷諷,“告訴你又能如何,堂堂元帥怎的,還要跟個沒斷奶的小蟲崽一樣去和二殿下告狀不成?”
“不,你錯了,不止是我,全網都在看著。”阿諾特斯亮出胸前微型攝像頭。
“為了你的一己私慾用無數蟲命鋪路,你的野心到此為止,科瑞爾登你所說的每個字都會成為指證你罪行的鐵證!”
科瑞爾登是蟲族地位至高的蟲物,若隨隨便便處置定會觸犯帝國法律。
可將事實擺在全蟲民眼裡呢?
能偽善多年,在直播間萬億蟲民的面前掀開對方偽裝多年的真面目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這老亞雌把臉皮看得很緊,不然也不會功成名就躲在高塔指揮,生怕有半點不完美之處。
“元帥玩笑未免開過頭了,今日的事都爛在肚子裡,你不找我麻煩,我也不去找你麻煩,我們扯平了,如何?”科瑞爾登使出他多年的談判經驗,“聖地可以給帝國讓利15%,不能再多了。”
“動了我所珍惜的一切還想有退路?萬億蟲民看著你已經無路可退了。”阿諾特斯依舊冷臉,但眼底深處閃過絲絲心疼,那是對自家雄主的。
原來小池知小小年紀離開親蟲,有科瑞爾登的手筆,小時候的雄主智力發育不完全,這老東西居然真下得去手。
想來大皇子看到這一點才在脫離帝國前寧願把小池知送離皇宮。
刺殺?呵,好樣的,要是真成功了恐怕……
阿諾特斯不敢多想。
阿諾特斯感到無比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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