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宋清辭的手。
南宮傲感覺到掌心中傳來一陣酥癢,宋清辭正用指尖在他掌心飛速地寫字。
他不得不忍著氣辨認掌心傳來的字跡。
“莫要中了對方的激將之計”。
南宮傲感受完最後一個字,不禁心神一凜,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緊繃著脊背,緩緩收斂了周身戾氣。卻將那怒火化作一聲重重的冷哼。
他看向万俟謙的目光中,多了一層冰冷入骨的漠然。
宋清辭見南宮傲忍住了氣,這才微微一笑,轉向万俟謙,聲音平和而坦然。
“大長老過譽了。清辭神海破碎,修為盡廢,如今不過一介廢人。所幸半生劍道感悟未曾盡數荒廢,尚能傳承些許給宗門後輩,已然足矣,不枉此生。”
他坦然受下了万俟謙的譏諷,不躁不怒,氣度超然。語氣中不帶半分悲慼與怨懟,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平靜。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万俟謙刻意藏在話中的那根刺徹底失去了著力點。
万俟謙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對方全然不接招,讓他後續的打算與動作無從發揮,只得暫且緘默,重新落座。
白蘭冷眼旁觀全程,她洞悉万俟謙的刻意刁難,除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外,始終沉默不語,任由万俟謙對宋清辭試探交鋒。
此刻見二人對話落幕,她才繼續開口介紹:
“這位是南宮傲長老。南宮長老年不過百,已然修成登仙境,天資卓絕,可見一斑,實乃法雲宗不折不扣的棟樑之才。”
南宮傲目光冰冷,死死鎖定万俟謙。
聽到白蘭介紹自己,他卻並未起身行禮,只是保持端坐的姿勢,微微抬手,淡淡拱手,鼻腔裡再次溢位一聲清冷的輕哼,表達著疏離與不滿。
他這般倨傲的姿態,瞬間引得二長老方通心生不快。心頭那股被趙德祿頂撞後還沒消下去的氣頓時又竄了上來。
他冷哼一聲,語氣比方才更加尖刻:
“年不過百的登仙境,在我靈族比比皆是,實屬尋常。放到法雲宗竟能坐上長老之位,看來西厥宗門果然人才凋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這一次南宮傲已有心理準備,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對方通的話充耳不聞,全然不將這番挑釁放在心上。
可他忍得住,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得住。
比如黑子,他就忍不住了。
“我草!大言不慚!真特馬能裝啊!”
只聽客座尾端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嘀咕聲,可在這登仙境、臨仙境雲集的議事大廳中,那聲嘀咕卻字字清晰的落入他們耳中。
南宮傲揚了揚眉頭,嘴角不自覺翹起一絲弧度,心頭一陣舒坦,爽!此話深得我心!
方通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雙眼驟然爆出兩道精光,直向客座尾端的黑子射去。他聲音尖利地呵斥道: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信不信老夫撕了你的嘴!”
怒喝未落,他鼻間再吐一聲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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