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驤站在雷霆風暴的中央,衣袍獵獵,長刀拄地,沐浴在天雷洗禮中,卻巋然不動,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墨羽翎。
片刻後,雷霆散盡。墨羽翎雖然還站在原地,腳步卻有些虛浮。秦驤走到他面前,長刀平舉,指向墨羽翎道:
“結束了。”
秦驤一刀劈下,刀鋒直取墨羽翎肩頭。這一刀他並不打算要墨羽翎的命,只想終結戰鬥。刀光閃過,墨羽翎根本來不及躲閃,或者說,他根本沒打算躲閃,刀鋒瞬間斬入墨羽翎的左肩。
臺下響起數道驚呼,其中,唯有邱露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秦驤的刀鋒已經嵌入墨羽翎的肩胛,血水順著刀身噴湧而出。
就在此時,墨羽翎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迎著刀鋒向前滑出一步,右手抓住刀刃,左手抓住刀背,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秦驤身上。
秦驤愣住了。
他猛地拔刀,可刀身被墨羽翎的骨肉與雙手牢牢卡住,紋絲不動。
就在他心頭警兆大盛之時,無相輪突然從地底衝了出來!
墨羽翎早就將無相輪沉入了地底。方才那一場雷殺煉獄,目的根本不是擊敗秦驤,而是轉移注意力,掩蓋無相輪在地下潛行的軌跡。
秦驤以為自己是獵人,可實際上,他早就踏進了墨羽翎的陷阱。
銀輪破土而出,直取秦驤持刀的手臂。
在無相輪出現的那一刻,秦驤就已經看到了,可他猶豫了。
他的刀還在墨羽翎的身體裡,他的手還握在刀柄上。
他有兩個選擇——棄刀後退,保住手臂,但會失去兵器;或者硬吃這一擊,用真元硬扛,保住刀的同時也保住自己作為臨仙境強者的尊嚴。
很明顯,他選擇了後者。
他硬生生擠出最後一絲真元,盡數包裹在右臂上,準備硬抗無相輪的斬切。
無相輪如期而至,精準地切中了秦驤的手臂。可秦驤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臺下的靈族族人們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對!本應該做切割攻擊的無相輪竟然輕易穿透了秦驤的手臂,緊接著,那輪銀光忽然變得虛幻起來。
秦驤心底一沉,墨羽翎的聲音已在耳畔響起,猶如死神的宣告。
“分光——”
真正的無相輪從秦驤背後破空而出,好似一尾隱形的游魚,重重切在他的後背上!
秦驤悶哼一聲,背後瞬間被切開一道駭人的傷口,九天玄雷的寂滅之意順著傷口湧入他的經脈,如同千萬根冰冷的針,同時扎進他的奇經八脈。
秦驤的身體猛地一僵,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的眼睛瞪得極大,滿是不可置信。
臺下的驚呼此起彼伏,繼而是鋪天蓋地的慘嚎。
方通渾身一顫,臉色有些發青,一旁的万俟謙面無表情,可他那大袖中卻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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