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說,到底怎麼回事?”
江辰心裡清楚,自己只是把兒子江維翰和兒媳吳麗從巖臺市調回京州,程式上完全合規,按理說不該有任何阻礙才對。
柳如煙不敢隱瞞,開口道:“是組織部李部長那邊沒批准,他說要核實崗位編制空缺情況,暫時沒法直接下發調令。”
“可是據我所知,京州市公安局現在就有好幾個崗位符合條件。”
江辰聽到這裡就明白了,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事情,至於是誰江辰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現在整個漢東省能和自己掰手腕的總共也沒幾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現任省長康震。
說起這個康震江辰也安排人特意瞭解過,有背景,有腦子,做事也很謹慎,像這樣的人,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幹這麼沒腦子的事才對。
江辰低頭想了想開口道:“如煙,你去把李部長給叫過來,我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的江書記,我這就去。”
柳如煙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直奔省委組織部而去。
沒過多久,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組織部李部長神色略顯侷促地站在門口,微微躬身:“江書記,您找我?”
江辰點了點頭,指了下沙發:“李部長先坐吧,等我看完這一份檔案。”
李部長依言坐下,背繃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整個人都有些侷促。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江辰找他,必然是為了江維翰、吳麗夫妻跨市平調回京州的事。
這件事從流程到手續,全都乾乾淨淨、合乎規矩,京州公安崗位空缺也是板上釘釘,根本挑不出毛病。
他之所以拖著不批,也不是自己的意思,完全是省長康震那邊遞了話,讓他卡一卡、拖一拖。
一邊是省委書記,一邊是省長,他一個組織部長夾在中間,那叫一個難受。
不多時,江辰合上檔案,抬眼看向沙發上的李部長:“李部長,今天叫你過來,就一件事。”
“江維翰和吳麗,從巖臺市平調回京州公安局工作,完全符合省裡幹部調動的各項規定,為什麼不批?”
李部長心頭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就知道江辰會來問他。
可事情他已經辦完了,這時候最要緊的是趕緊想辦法圓回去:“江書記,是這樣的,近期省里正在統籌梳理各地人事編制,跨市調動暫時統一暫緩,我也是為了人事工作規範穩妥,才暫時沒有簽發調令。”
江辰眯起了眼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江辰這是生氣了,只見江辰冷冷的開口:“是嗎?”
“我記得就在三天前,省委常委會上剛研究透過一批幹部調動,其中不乏跨地市調整,才短短幾天時間規矩就變了?”
“李部長,你我都是聰明人,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的好,否則……”
江辰其實在這個時候其實還都給了這個李部長機會,畢竟也是省裡的老人了,江辰也沒打算收拾他。
只要李部長交代清楚前因後果,江辰依舊會選擇重拿輕放。
只可惜,江辰給的機會這李部長完全沒有抓住,還在那死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