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沙瑞金到底是一個老油子,眼珠子一轉開口道:“秉刀同志,我不敢跟你保證這個名單上面的每一個都有問題。”
“這份名單是我安排人在信訪舉報的資料裡面彙總的。”
“究竟有沒有問題,這還是得靠你這樣的專業人員去調查。”
沙瑞金這話說的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他沒有說這份名單一定有問題,只是說從信訪舉報中彙總得來的。
這樣就算馬秉刀沒有調查出任何東西,他也不會承擔責任。
而且他提供了線索,如果馬秉刀沒有去進行調查,沙瑞金甚至可以壓力他。
沙瑞金這一手算盤打得是真的響。
馬秉刀也是一個老油子了,怎麼可能不知道沙瑞金的想法?沙瑞金分明是想利用自己對漢東的江系進行一次清洗!
馬秉刀心中冷笑,不過還是將名單給裝進了公文包裡面,又和沙瑞金閒聊了幾句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走出沙瑞金的辦公室,馬秉刀想了想走向了紀委書記田國富的辦公室。
田國富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閱卷宗的聲響。馬秉刀輕輕叩了叩門板。
裡面傳來田國富略帶沙啞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田國富抬眼見到來人,略微有些意外,連忙放下手裡的案卷站起身。
“喲,馬三刀!咱們可有些年沒有見了,你怎麼來了漢東也不跟我說一聲?”
馬秉刀笑著開口:“老同學,我這不是有事嗎。”
田國富給馬秉刀倒了一杯茶:“什麼事?”
馬秉刀也不說什麼事,直接將沙瑞金給他的名單放在了茶几上:“老同學,看看你這邊盯上的人裡面有沒有在這上面的?”
田國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那疊名單快速翻過,幾分鐘後他放下了名單:“有兩個人在我這裡的名單上面,怎麼了?”
馬秉刀靠在沙發上,下巴朝著沙瑞金辦公室的方向揚了揚:“剛從你們沙書記的辦公室出來,這是他給的,說是信訪舉報彙總出來的線索,真假未定,讓我督導組來核實。”
“話講得漂亮,所有風險全部甩給我,你們這沙書記做事可不怎麼地道,這不是擺明著利用我嗎?”
田國富都笑了,沙瑞金地道不地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給下面的餅畫的又大又圓,可是卻一點落實下去的意思都沒有。
田國富站起身關上了房門,然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喝了一口:“沙瑞金確實挺不厚道的。”
“咱們這位沙書記自從上任以來就在想著怎麼徹底掌控漢東。”
“漢東這塊地方,江系經營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各個廳局、地市都有他們的人。沙書記手裡握著省委書記的名分,可很多事情都無法推動。”
“直接動這批人,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他在常委會上面不佔優勢,所以他一直在等一個外力。”
“之前他想讓侯亮平來開啟局面,可惜的是侯亮平能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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