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維薇聽完父親這一番話,心緒稍稍平復,但眉宇間依舊存著幾分憂慮。
她想了想開口道:“話雖如此,可歷練也得有個限度。”
“遂州本地勢力抱團,張一辰、陳瑞經營這麼多年,真要被逼到絕境,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開口道:“這難道不是磨練人的好地方?溫室裡長不出參天樹,祁同偉想要再往上走單靠咱家的扶持是不夠的!”
“你的丈夫你也瞭解,他一心想往上走,可越往上面越是兇險啊。”
“如果不磨練磨練打牢根基,等他走到那一步的時候咱們江家也會跟著倒黴。”
江維薇聽完這話沉默了。
她只站在妻子的角度,擔心祁同偉身陷險境,根本沒有想得這麼深遠。
片刻後江維薇再次開口:“您的意思是,遂州這一關,是他必須要闖過去的一道坎?”
江辰點了點頭:“沒錯,靠著咱家的人脈,我可以給他鋪路,可以把他推到更高的位置。”
“可權力場上,扶上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坐穩,那就是另一回事。”
“身處高位的時候,對手不會因為背後有江家就手下留情。”
“咱們家有盟友,可也有敵人!如果他沒有親手啃硬骨頭、處理複雜局面的本事,將來一旦遇上更大的風浪,不僅他自己會摔得粉身碎骨,還會拖著我們江家以及咱們的盟友死無葬身之地。”
“祁同偉這個人,野心、能力、狠勁全都不缺,唯獨缺打硬仗的經驗。”
“遂州就是最好的試煉場,鬥贏了,資歷、威望、實戰經驗全部到手,往後更進一步才有底氣。就算鬥得磕磕絆絆,至少也能長教訓。”
江維薇靜靜聽著父親這番剖析,她不得不承認,江辰看得比自己長遠太多。
她眼裡只有丈夫的安危,可父親看見的,是整個家族長遠的利弊興衰。
鏡頭切回遂州,市委接待賓館。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桌面檯燈,昏黃的光暈鋪滿書桌。
祁同偉坐在椅子上,面前攤開厚厚一疊吳秘書整理的材料。
張一辰、陳瑞的履歷、分管工作,還有和二人牽扯頗深的幾家本地企業,密密麻麻羅列在紙上。
他心裡很清楚,這兩個人在遂州經營日久,盤根錯節,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撼動的。
現在手裡只有一些外圍傳聞,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反而得不償失。
他正在琢磨著怎麼開啟局面,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
吳秘書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傳真件。
“書記,省裡剛剛傳過來的訊息,蕭敬之同志的任命檔案已經走完流程,三天之後就會抵達遂州,就任市委副書記、市長。”
祁同偉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接過傳真,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了握把有更就我面局的市州遂對應樣這,手幫個一了多又我來一樣這!啊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