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柏華依舊不為所動,陶有為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老蘇,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你的為人我清楚。”
“你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更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市局羈押室去毒殺一個嫌疑人。”
“你知不知道車新紅牽扯到什麼案子?那是陳瑞副市長的命案!”
“你現在把他殺了,等於把所有的髒水都往自己身上潑!”
陶有為緊緊盯著蘇柏華的眼睛:“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指使你的?只要你肯戴罪立功,把幕後的人供出來,我親自去祁書記那裡替你求情,爭取寬大處理。你難道真想把牢底坐穿,甚至吃槍子嗎?”
然而,面對陶有為的規勸,蘇柏華卻並不是很買賬:“陶局,不用白費口舌了。沒人指使我,人是我殺的,監控是我刪的,我認罪,你們按程式判我就行。至於原因,你就當我是為了報私仇吧。”
“放屁!”
陶有為終於壓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一巴掌拍在審訊桌上。
“私仇?什麼樣的私仇能讓你一個堂堂市局副局長,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在市局羈押室裡殺人?!老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陶有為指著蘇柏華的鼻子,繼續開口道:“你以為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就能保全背後的人?”
“我明確的告訴你,就算你把所有的罪責都扛了過去我也會調查到底!現在問你,那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
蘇柏華聽完,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徹底不說話了。
看著蘇柏華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陶有為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深知,蘇柏華這種老公安抗審訊能力極強,如果不找到致命的突破口,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無奈之下,陶有為只能離開了審訊室。
陶有為很清楚,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
他既然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殺人滅口,又死扛著不鬆口,說明背後的人要麼給了他無法拒絕的利益,要麼捏著他致命的把柄。
陶有為點了一根菸思索著接下來該該怎麼辦,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決定全面調查蘇柏華的社會關係、家庭情況,特別是他過往經手的所有敏感案件全部翻出來重新審查。
他就不信那個邪了!
與此同時,市委大院的張一辰正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張一辰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
蘇柏華面對的可是祁同偉盯辦的專案,市局那幫人熬鷹的手段層出不窮,雖說蘇柏華骨頭硬,可也未必能一直扛得住壓力。
一旦蘇柏華心理防線崩潰,把他供出來,那就萬事休矣,他不能賭,萬一賭輸了那就真的完了。
“不行,必須得上個雙保險。”
張一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走到辦公桌前,再次拿出那部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老闆,你有什麼吩咐?”
“阿彪,你帶幾個手腳乾淨的兄弟,馬上去一趟蘇柏華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