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笑呵呵的開口:“程斌同志你說。”
程斌整理了一下措辭開口道:“沙書記,我並不同意將試點放在京州市。”
“京州作為省會,一舉一動全省矚目,承受不起試錯失敗的代價。”
沙瑞金眉頭輕輕皺起。
講真的,京州市是他思來想去覺得最合適的地方。
第一,在京州市推行試點自己有事沒事可以去看看情況監督。
第二,京州市現在不是江維翰他們的地盤,只要會議透過推行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第三,京州市當地就有數家大型農機、種子等農業相關的企業,配套產業就在本地,試點一旦鋪開,產業鏈就近就能跟上,改革落地的客觀條件得天獨厚。
可眼前程斌一句話,直接把自己最理想的選項給否掉了,這怎麼允許呢?
“程斌同志,你的顧慮我能夠理解,可是我還是想在京州市進行試點。”
“京州市距離省委距離近、有完備的產業基礎,又不在江維翰那一撥人的直接掌控之下,再沒有比京州市更合適的地方了。”
聽了沙瑞金的話,程斌臉上那副溫和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我給你面子支援你,結果你拿我的前途拿來冒險?給你臉了不是?
但程斌久居官場,又是京城程家出來的子弟,喜怒不會直接擺在檯面上。
縱然心中不滿,面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沙書記,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等下還有一個會要開,就先走了。”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他點了點頭:“行,既然公務在身,那你就先去忙。”
程斌微微頷首,站起來轉身便邁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楊金水坐在原位,看著程斌徑直離去的背影,心裡滿是羨慕。
還是大家族的子弟好啊,辦事就是可以這麼硬氣,自己倒是想轉身離開,可是卻完全沒有這個底氣。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下沙瑞金與楊金水兩個人。
沙瑞金指尖輕輕叩擊桌面,沉著臉開口:“看來咱們的程斌同志很牴觸將京州當做試點啊!”
楊金水點了點頭:“沙書記,程斌他是有這個底氣的,畢竟他背靠程家根本不用拿前途做賭注,只要按部就班就能一步一步往上走。”
“今天這樣不歡而散,接下來常委會上,他大機率依舊會堅持反對把試點放在京州。”
沙瑞金揉了揉太陽穴:“金水同志,你覺得現在除了京州以外咱們還能在哪個市試點?”
“漢東十三市,除了京州市以外又有幾個不在江維翰他們那一系的手上?”
“如果條件允許,我也不可以不將試點放在京州,可咱們現在有的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