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王追著黑豹,一頭扎進了穀道最深處。
距離陷阱區還有七八十步。秦風趴在岩石上,五六半的槍口隨著那團移動的黑影緩緩移動。晨光正好從東邊斜射過來,照亮了野豬王左側身軀——先前土銃打的傷口血肉模糊,血順著鬃毛往下淌,在黃土地上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但它跑得依然猛。
黑豹在前頭引著,左後腿那道口子也在流血,跑起來一顛一顛的,但速度不減。老狗聰明,專挑難走的地方鑽,野豬王體型大,追起來就得繞、就得撞,速度自然受影響。
七十步。
秦風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他不用刻意瞄準——前世在特種部隊,移動靶射擊是家常便飯。目標的速度、風向、甚至心跳引起的微顫,都要算進去。現在也一樣,野豬王每跑一步,肩胛的起伏、腦袋的晃動,都在他腦子裡化成一個個資料。
六十步。
野豬王跑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段。這兒地勢平,它速度突然提了一截,眼看就要追上黑豹!黑豹急轉,想往旁邊灌木叢鑽,但腿傷影響了靈活性,慢了半拍。
野豬王的獠牙已經夠到黑豹尾巴了!
秦風的手指搭上了扳機。但他沒扣——這個角度,野豬王腦袋低垂,耳後要害被厚重的頸肉和鬃毛擋著,打過去可能只是皮肉傷。
他在等。等黑豹下一個變向。
黑豹也急了。它猛地往左一竄,那裡有塊半人高的石頭。野豬王追得太急,剎車不及,龐大的身子跟著往左偏——
就在它側身調整重心的那一瞬間!
左側耳根後頭,那塊微微凹陷的、頭骨最薄的地方,暴露在晨光下!
距離五十五步。
風向東南,微風。
秦風的手指沉穩下壓。
“砰!”
五六半清脆的槍聲在山谷裡炸開,跟土銃的悶響完全不同,像把鋒利的刀子,劃破了清晨的空氣。
子彈幾乎是擦著黑豹的背毛飛過去的——老狗在槍響瞬間本能地伏低了身子。然後,精準地鑽進了野豬王左耳後方那個要害部位!
“噗嗤!”
子彈入肉的聲音沉悶中帶著骨頭的脆響。野豬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當頭砸中,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嚎叫——那不是憤怒,是劇痛,是遭受重創的嘶鳴。那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在山谷裡迴盪,震得岩石都在微微發顫。
血從耳孔裡飆出來,噴出去三尺遠。左側腦袋明顯凹陷了一塊,但出乎意料的是,子彈似乎被某種異常堅硬的東西擋了一下!
“不好!”秦風瞳孔一縮。他太熟悉這種聲音了,前世在戰場上聽過——子彈擊中異常堅硬的骨骼或者外接防護時,就是這種悶響!
這畜生的頭骨有古怪!
野豬王被這一槍打得趔趄兩步,左前腿一軟,差點跪倒。但它沒倒!那顆被打得塌陷了一塊的腦袋晃了晃,血糊糊的獨眼猛地抬起,死死“盯”向秦風所在的岩石!
“吼——!!!”
這一聲吼,比剛才更加暴怒!子彈雖然造成了重創,但沒能穿透要害!劇痛和腦震盪徹底激發了它骨子裡的兇性!它不再追黑豹,而是轉向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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