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長白山狩獵興家》第191章 磨刀不誤砍柴工(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9個月前

婚期改在臘月二十六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沒兩天就傳遍了靠山屯。屯裡人嘮嗑時都多了個話題,都說秦家小子有能耐,把日子選得這麼妥當。

秦風心裡揣著喜氣,腦子卻清醒得很。臘月二十六看著還遠,但中間隔著秋收、貓冬,真正能讓他騰出手來為婚禮添磚加瓦、攢下厚實家底的,就是秋收後到年前這段冬獵黃金期。眼下最緊要的,是給冬獵這“砍柴”的活兒,把“刀”磨得飛快。

這天護秋隊白班結束得早,日頭還斜掛在天邊。秦風沒回家,拎著個用舊帆布縫的工具包去了隊部。王援朝正蹲在屋簷下,就著光亮擦拭那幾杆老槍的槍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風哥,來了?”

“嗯,該拾掇拾掇咱們吃飯的傢伙了。”秦風說著,把工具包放在磨得發亮的條凳上,開啟。裡面是分門別類放好的槍油、不同粗細的銅刷和通條、小塊的鹿皮、還有幾個裝著不同用途油脂的小鐵盒。

他從牆上取下屬於自己的五六半。這槍跟著他時間不長,但保養得勤。熟練地卸下彈夾,拉開槍機,藉著西曬的日光檢查槍膛。膛線清晰,只有些許淺褐色的積碳。他取出一根細通條,纏上浸透槍油的鹿皮條,從槍口緩緩插入,穩穩地通到槍尾,動作流暢均勻。反覆幾次,直到鹿皮條上不再有黑色汙漬。接著仔細擦拭槍機、擊針、彈倉等每一個部件,連保險鈕的縫隙都用小刷子清理乾淨。

王援朝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風哥,李幹事上回來保養,都沒你這仔細。”

“冬天山裡零下二三十度,槍油容易凝,機件裡頭有點汙垢就可能卡殼。”秦風頭也不抬,手法穩當,“到時候碰上大牲口,槍啞火了,哭都來不及。”他說著,從一個鐵盒裡摳出點淡黃色的、半透明的油脂,細細塗抹在槍機活動部位,“這是鹿油混了蜂蠟熬的,比普通槍油耐凍。”

保養完五六半,他又拿起那三條老舊的“單打一”。這些槍更得精心,他逐一檢查槍膛有無鏽蝕,用銅刷小心清理。其中一支的撞針簧有些疲軟,他找了個合適的舊鐘錶發條,比照著剪了一小段,仔細換上。另一支槍托與槍身連線的榫頭有些鬆動,他用小錘子和自制的硬木楔子輕輕敲緊。

“這些老槍,射速是慢,但冬天打黑瞎子、野豬這類皮厚的,彈頭重,穿透力強,近了比五六半還好使。”秦風一邊忙活一邊說,“子彈金貴,平時省著,但槍必須隨時拿起來就能響。”

王援朝認真點頭,在本子上記下:“冬獵前,所有槍支需徹底保養,重點檢查撞針、槍機、槍托連線。”

收拾完槍,秦風的目光轉向跟著他來的黑豹、虎頭和踏雪。三條狗安靜地趴在院子的背風處,吐著舌頭。經過這大半年,黑豹肩高已經接近成年狼犬,骨架勻稱,肌肉線條在皮下隱隱起伏,眼神沉靜而機警,已經有了頭犬的沉穩氣度。虎頭粗壯些,胸脯寬闊,四肢有力。踏雪則靈巧,一身黑毛油亮,四個爪子雪白,鼻頭總是溼漉漉地翕動著。

“光有槍不夠,咱們的‘腿’和‘鼻子’也得準備好。”秦風說著,從工具包底層拿出幾塊裁剪好的厚帆布和粗麻繩,還有幾塊他之前鞣製好的軟鹿皮。

他招手讓黑豹過來,蹲下身,比劃著狗的前爪尺寸,用炭塊在帆布上劃出形狀,然後剪裁、縫合,做成四個厚實的“鞋套”,內側襯上軟鹿皮。在“鞋套”底部,他用麻繩編出密實的網格,增加防滑。最後用帶子固定在狗腿腕部。

給黑豹穿上試了試,大小合適,黑豹起初不適應,抬著爪子直愣神,走了幾步後似乎明白了這東西的好處——能隔開冰冷的雪地,防止雪疙瘩鑽進腳縫。秦風又給虎頭和踏雪各做了一副。

“冬天雪深,走久了狗爪子容易凍裂,進冰碴子更麻煩。有了這個,能護著點,也防滑。”秦風對王援朝解釋,“這叫‘雪爪套’,老輩也有用烏拉草編的,我這個用帆布,更耐磨。”

王援朝在本子上唰唰記著:“獵犬防凍防滑裝備,自制雪爪套,材料:帆布、鹿皮、麻繩。”

第二天,秦風帶著趙鐵柱去了趟公社。他沒去供銷社,直奔公社東頭那家不起眼的鐵匠鋪。鋪子裡爐火正旺,老師傅帶著個小徒弟叮叮噹噹地敲打農具。

“劉師傅,忙著呢。”秦風打招呼。

劉師傅停下錘子,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把汗:“秦風啊,稀客。要打點啥?鐮刀還是鎬頭?”

“想打幾樣冬天進山用的傢伙。”秦風拿出早就畫好的草圖,上面是幾樣簡單但實用的東西:加寬加厚的雪鏟頭、帶尖齒可綁在鞋底的冰爪、幾個不同尺寸的結實鐵環和掛鉤。

劉師傅拿著草圖端詳:“雪鏟頭好打,冰爪費點工夫,得淬火。這鐵環掛鉤是幹啥的?”

“拖雪橇、掛獵物、搭帳篷都能用上。”秦風解釋。他定做了四個雪鏟頭,八副冰爪,二十個鐵環和掛鉤。又買了幾捆不同粗細的鋼絲——下套子、做陷阱離不了這個。

從鐵匠鋪出來,秦風又去了縫紉社,把早就量好的尺寸報給老裁縫,定做了六套加厚帆布面、內絮新棉花的冬獵服。樣式是他設計的,類似後世的分體衝鋒衣,上衣帶風帽,袖口和下襬都有抽繩,褲子褲腳也能紮緊,最大程度防風保暖。又買了十幾雙加厚羊毛襪和狗皮帽子。

趙鐵柱看著秦風掏出一沓錢付定金,咋舌道:“風哥,這還沒進山呢,錢就跟流水似的花出去。”

“柱子,冬天老林子裡,零下三十度家常便飯,風像刀子。裝備不行,進去就是送死。”秦風收起錢夾,“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錢花了還能掙,人凍壞了落下病根,或者折在山裡,啥都沒了。”

趙鐵柱重重地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不巡邏,秦風就把時間花在訓練三條狗上。秋意漸濃,早晚已有霜凍,正是訓練的好時候。

他帶著狗去林邊,專門找有薄霜或初雪的地方,訓練它們辨認足跡。他用樹枝指著霜地上不同的印記:“看,這是兔子,前腳小後腳大,蹦著走;這是狍子,蹄印像分開的瓜子,走起來步幅大;這是狐狸,腳印一條線,狡猾,愛走高處石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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