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長白山狩獵興家》第194章 柴火垛子高高壘(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9個月前

眼瞅著地裡最後幾壟蘿蔔白菜都起了,碼進了菜窖,天兒也一天比一天冷得硬實。早晨開門,哈氣成霜,井臺邊沿結了厚厚一圈冰。屯裡家家戶戶都開始張羅一件頂要緊的事——預備過冬的燒柴。

這可不是小事兒。東北的冬天,從農曆十月到第二年三月,小半年的時間,一家老小的暖和就指著這一冬的柴火。炕燒不熱,屋裡就跟冰窖似的,別說人受不了,連水缸都能凍裂了。尤其秦風家,新媳婦臘月就要進門,新房那邊也得燒得熱熱乎乎,柴火更得多備。

這天滑雪板訓練完,大家夥兒坐在隊部門口歇氣,趙鐵柱搓著凍紅的手說:“這天兒,說冷就冷。我家老爺子昨兒個就開始唸叨,該進山劃拉柴火了。”

王援朝推了推眼鏡:“是得抓緊了。再晚,下了大雪封了山,再想弄就費勁了。”

秦風心裡早有盤算。他站起身:“柱子說得對,是該預備了。光靠一家一戶零敲碎打,不夠,也慢。咱們冬獵隊,不如合起夥來幹,先幫隊裡幾戶缺勞力的人家把柴火備足,再顧各家的。人多力量大,也快當。”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劉建軍說:“我家哥倆,力氣有,就是缺個好斧子。”栓子也道:“我爹腿腳不好,正愁今年柴火咋整呢。”

秦風點點頭:“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咱們冬獵隊能動彈的,都帶上傢伙事兒,進北溝那邊林子。那裡枯樹站杆(枯死但未倒的樹)多,木質幹,好燒。咱們先可著劉叔家、栓子家、還有五保戶王奶奶這幾戶弄。工具不夠的,從我這兒拿,隊部也有幾把公用的。”

他又看向劉老疙瘩和林老蔫:“劉叔,林叔,您二位給掌掌眼,指點指點,別讓這幫愣小子把不該砍的樹給禍害了。”

劉老疙瘩嘬了口菸袋:“中。北溝那一片,陽坡的柞木、椴木站杆多,木質硬,耐燒。陰坡水汽大,木頭不愛幹,還容易有‘水鏽’,燒起來噼啪亂響,煙還大,不能要。”

林老蔫補充:“砍站杆有講究。得先圍著樹轉一圈,看樹幹有沒有大裂縫、蟲眼,特別是樹根有沒有爛。那種看著粗壯,但根部發黑、一踹直晃盪的,是‘空心老’,說不定裡頭都讓螞蟻蛀空了,不結實,說不定砍著砍著自己就倒,危險。要砍那種樹皮乾裂脫落、但樹幹敲著還硬實的。”

秦風把這些都記在心裡。到底是老把式,經驗都是血汗換來的。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冬獵隊能來的十幾號人就聚在了屯子口。除了趙鐵柱、王援朝這些年輕核心,還有一些家裡活計不太忙的叔伯也來了。大夥兒肩扛手提,各式各樣的工具:大肚子鋸、快碼子(一種單手斧)、彎把子鋸、挑柴火的臘木杆子、捆柴的麻繩。秦風不僅帶了斧鋸,還把自制雪橇也拖來了幾架——用來在雪地裡拖柴火,省力。

劉老疙瘩和林老蔫也揹著個小筐來了,筐裡放著磨刀石、楔子、還有一小壺燒酒——不是喝的,是萬一工具卡住了,滴點酒潤滑。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北溝。溝裡背陰,雪積得比外面厚些,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林子很密,陽光斑駁地透下來。果然如劉老疙瘩所說,陽坡一片,不少枯死的柞樹、椴樹矗立著,樹皮斑駁,枝幹光禿禿的,在周遭綠意的襯托下格外顯眼。

林老蔫眯著眼,指著一棵兩人合抱粗、樹皮幾乎掉光的大柞樹:“這棵行。看,樹根紮實,樹幹敲著聲兒實,是乾透了的‘硬站杆’,燒火頂時候。”

確定了目標,眾人立刻分工,熱火朝天地幹起來。這活兒看似粗笨,其實有門道,不是光靠蠻力。

先由兩個經驗老到的叔伯,用大肚子鋸在樹幹底部一人高的位置,先拉一道淺淺的“下碴口”,鋸進去約三分之一。然後在對面略高的位置,開始拉“上碴口”。兩人配合,鋸子拉得“呼哧呼哧”響,木屑紛紛揚揚。鋸到一定程度,樹幹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有經驗的立刻停手,讓大家散開。

“順山倒嘍——!”負責瞭望的人大喊一聲。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棵高大的枯柞樹順著預定的方向,緩緩傾斜,最後轟然倒地,砸在雪地上,濺起一大片雪霧,地皮都顫了顫。

樹放倒了,接下來是“打枝”。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揮舞著快碼子,把橫七豎八的枝杈挨個砍掉。這活兒講究手穩刀快,要貼著樹幹砍平,留個“白眼”,不能劈裂了主幹。趙鐵柱力氣大,一斧子下去,碗口粗的枝杈應聲而斷,斷面整齊。

枝杈歸攏到一邊,這是引火的好材料。然後是“截件子”。根據柴火灶和炕洞的大小,用彎把子鋸把主幹鋸成二尺半到三尺長的木段。這活兒最累人,鋸子要拉得平穩,不能忽快忽慢,否則容易夾鋸。秦風主動接過一把鋸,和趙鐵柱搭檔。他雙臂穩如磐石,送鋸拉鋸節奏均勻,效率明顯比別人高出一截。連劉老疙瘩看了都點頭:“這小子,有把子力氣,也會使巧勁。”

截好的木段,再用斧子劈開。斧頭落處,乾燥的木頭髮出一聲痛快的“噗”聲,順著紋理裂成兩半或四半。劈柴也有講究,要瞅準木頭的紋理和結疤的位置下斧,順著勁,省力又安全。要是逆著紋理硬劈,不僅費勁,斧子還容易崩飛傷人。

秦風劈柴的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每一斧都落在最合適的線上,木柴應聲而開,很少需要補第二斧。他一邊幹,一邊也觀察著其他人,看到有年輕隊員手法不對、費勁又危險的,就過去示範兩下,簡單提點兩句,絕不絮叨。

劈好的柴火,用麻繩捆成一人能背動的大捆,或者直接堆到雪橇上。雪橇在雪地上拖行確實省力,一次能運走的柴火頂得上兩個人背的。

黑豹、虎頭和踏雪也沒閒著,在周圍跑來跑去,既是警戒,也幫忙看著工具和捆好的柴火。

從早晨幹到日頭偏西,大夥兒汗流浹背,棉襖都脫了,只穿著單褂子還冒熱氣。但成果也喜人。光是那棵大柞樹,就出了夠一家燒小半冬的硬柴。另外還放倒了幾棵稍小的椴木和色木站杆。

柴火全部運回屯子,先堆在了劉老疙瘩家和栓子家院外牆根下,垛得整整齊齊。剩下的,秦風讓人拉回了自己家院子旁邊一片空地上,這裡離新房也近。

接下來的幾天,冬獵隊的主要任務就是砍柴。效率越來越高,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不僅幫幾戶困難家庭備足了柴火,各家自己的柴火垛子也眼見著豐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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