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捆好扔林子裡,雪橇重新上路。
王援朝手還有點抖,他剛才捆人的時候,摸到刀條臉斷掉的手腕,那骨頭茬子硌手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還心裡發毛。趙鐵柱倒是興奮,一邊趕車一邊罵孫老五不是東西。
秦風沒說話,坐在雪橇上,眼睛看著前頭的路。
黑豹在前頭跑著,時不時回頭看看主人。虎頭和踏雪在雪橇兩邊跟著,剛才那場打鬥讓兩個狗崽子很興奮,跑起來一蹦一跳的。
路走到一半,秦風忽然抬手:“停。”
雪橇停下。他跳下車,走到路邊蹲下,看著雪地上的痕跡。
“咋了風哥?”趙鐵柱問。
秦風沒答話,伸手扒開表層的雪,底下露出幾道新鮮的劃痕,還有半個腳印——不是他們來時的痕跡,是新的,而且不止一個人。
“有人從這條路過去,時間不長。”秦風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雪,“看腳印方向,是往咱們來路去的。”
王援朝臉色變了:“會不會是那三個人的同夥?”
“有可能。”秦風眼睛眯起來。剛才那三個人看著不像是有同夥的樣子,但凡事都得防著。
他回到雪橇邊,從油布底下把五六半拿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夾,重新插回腰間。又把土銃遞給趙鐵柱:“柱子,裝好藥,隨時能放。”
趙鐵柱趕緊接過,手忙腳亂地往槍管裡灌火藥、塞鐵砂。
王援朝也把砍刀握緊了些。
“繼續走。”秦風說,“都警醒點。”
雪橇又動起來,但速度慢了不少。秦風不坐車了,走在車旁,眼睛掃著兩邊的林子。
走了約莫二里地,前頭是個轉彎。轉過彎,路變窄了,兩邊是陡坡,坡上長滿雜樹。
就在雪橇剛轉過彎的時候,坡上忽然響起一聲口哨。
“籲——”尖銳的口哨聲在林子裡迴盪。
緊接著,坡上樹後竄出來七八個人!個個手裡拿著傢伙——柴刀、木棍、還有兩把自制的火藥槍。這些人穿著更破,臉上都蒙著塊破布,只露出眼睛。
雪橇被堵在路中間。
秦風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停車。三條狗立刻圍過來,黑豹擋在秦風身前,齜著牙低吼,虎頭和踏雪也跟著叫。
坡上的人慢慢走下來,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手裡拎著把磨得鋥亮的砍柴刀。他走到路中間,離秦風十幾步遠,停下。
“兄弟,留下東西,人走。”矮壯漢子聲音沙啞。
秦風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那些人:“你們是哪個屯的?”
“少廢話!”矮壯漢子旁邊一個瘦子嚷嚷,“知道你們有貨,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趙鐵柱急了,端起土銃:“媽的,真當老子好欺負?!”
“柱子。”秦風叫住他,眼睛盯著矮壯漢子,“東西可以給你們,但得讓我知道,是誰告訴你們我們今天走這條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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