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樂了:“風哥,你說咋幹就咋幹!”
“開春先挖參。”秦風說,“我知道幾個老埯子,以前沒人敢去,因為那地方有野豬群守著。咱們把野豬清了,參就是咱們的。”
“野豬群?”張建國有點怵,“多少頭啊?”
“最少二三十頭。”秦風說,“裡頭指定有炮卵子。打下來,肉分給屯裡,皮和膽賣錢,本錢就有了。”
王援朝已經在心裡算賬了:“要是真能打著,光豬膽就能賣不少。野豬皮雖然不如熊皮值錢,但也有人收。”
“所以得好好準備。”秦風說,“五六半的子彈得多備點,陷阱也得挖。這事不急,等開春雪化了再說。”
話題從打獵轉到種地,又轉到屯裡的事。酒一碗一碗地喝,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趙鐵柱喝得有點多,臉紅脖子粗:“風哥,我趙鐵柱沒啥本事,就有一把子力氣。往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就是我親哥!”
王援朝也推心置腹:“風哥,我這人以前有點清高,覺得自個兒是知青後代,跟屯裡人不一樣。但這半年跟著你,我明白了,啥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幹啥事,交啥人。”
張建國話少,就一句:“風哥,我跟著你。”
劉建軍端起碗,手有點抖,但眼神堅定:“風哥,我……我以前膽子小,但跟你打了幾次獵,見了血,我覺得我行了。往後我也要像你一樣,有本事,有擔當!”
秦風看著這四個兄弟,心裡熱乎乎的。前世他身邊也有兄弟,但都是利益捆綁,哪有這樣的真心。
“來,再喝一個。”他端起碗,“往後咱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五隻碗又碰在一起。
夜深了,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酒也下去了大半瓶。三條狗在炕沿下睡著了,黑豹還偶爾抬抬頭,耳朵動一下,聽著外頭的動靜。
趙鐵柱打了個酒嗝:“風哥,說真的,這半年多,你變化太大了。以前你就是個悶葫蘆,現在……現在就像換了個人。”
王援朝也說:“風哥懂的特別多,打獵、下網、做買賣,好像沒有你不會的。”
秦風心裡一動,但面上不顯:“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我要是不變,現在可能還在山裡瞎轉悠,打點野雞兔子混日子。”
“那也是你厲害。”張建國說,“屯裡那麼多人,咋就你能變?”
秦風笑了笑,沒接這話茬。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重活一回的人。
“不說這個了。”他轉移話題,“明天我辦事事,你們幾個可得給我撐場面。柱子,你負責放炮;援朝,你幫著記賬收禮;建國、建軍,你們照應著來客。”
“放心!”四個人齊聲應道。
又說了會兒話,酒勁上來了。趙鐵柱最先躺倒,呼嚕聲震天響。王援朝還強撐著,但眼皮打架。張建國和劉建軍也都困了。
秦風把他們一個個扶到炕梢躺好,蓋上被子。四個人擠在一鋪炕上,睡得東倒西歪。
收拾了炕桌,秦風走到屋外。夜深了,屯裡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狗叫。臘月二十五的月亮掛在半空,清冷冷的。
黑豹跟出來,蹲在他腳邊。
秦風摸了摸黑豹的頭:“明天家裡要熱鬧了,你們仨老實點,別嚇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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