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拜堂禮成的餘音還在樑上繞,院裡酒席的熱鬧已經掀起了第二波高潮。
秦風被趙鐵柱和王援朝架著回到主桌時,桌上的酒已經又續過一輪了。這桌坐的都是要緊人物——秦大山李素琴老兩口,林老栓林大娘,屯裡幾位長輩,還有趙鐵柱王援朝這些核心兄弟。
“新郎官,先敬爹孃!”趙鐵柱拎著酒壺就給秦風倒滿。
秦風端起酒碗,走到父母跟前。秦大山和李素琴面前都擺著小酒盅,秦風單膝點地:“爹,媽,兒子今天成家了。往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孝順二老。”
這話實在,沒那些虛頭巴腦的。秦大山眼圈有點紅,端起酒盅一飲而盡:“好,好!”李素琴抹了抹眼角,也喝了。
接著敬岳父岳母。林老栓今天話少,但酒喝得實在,接過碗就幹了。林大娘拉著秦風的手:“小風,枝兒……就交給你了。”
“嬸子放心。”秦風鄭重應下,仰頭幹了一整碗。
這一碗下肚,就算是開了場了。接下來,全屯的“且”(客人)們輪番上陣。
最先來的是孫奶奶的兒子,端著碗,身後跟著他媳婦,媳婦懷裡還抱著個三四歲的娃娃。漢子臉漲得通紅:“風哥,我娘腿腳不好來不了,讓我替她敬你一杯!前些天你分的鹿肉,我娘吃了,身子骨都好多了!”
秦風二話不說,又倒了一碗,跟漢子碰了碰,幹了。
這開了頭,後面就攔不住了。
趙老蔫端著碗過來:“小風,柱子跟著你,出息了!叔敬你!”
屯會計老王推推眼鏡,話說得文縐縐:“秦風同志,恭喜新婚。你是咱們屯年輕人裡的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殺豬的陳老疙瘩咧著嘴:“小風,往後家裡殺豬還找我!我給你收拾得利利索索!”
連屯裡最寡言的老光棍陳老吹都端著酒過來了,他今兒個吹了一上午嗩吶,臉紅撲撲的:“小風,叔……叔沒啥送的,就多喝你一碗酒!”
秦風來者不拒。趙鐵柱要替他擋,被他攔住了:“今天這酒,我得喝。”
他是真能喝。前世在部隊,在商場,練出來的酒量。但這會兒他喝得不一樣——每一碗都喝得認真,喝得踏實。這些敬酒的人,都是真心實意祝福他的鄉親。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婦女們開始撤空盤,又端上新燉的菜。小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撿掉在地上的肉塊和糖果。
三條狗被拴在倉房門口,早就急得團團轉。黑豹還穩得住,只是眼巴巴瞅著熱鬧的人群。虎頭和踏雪可不行,倆狗崽子看著滿地的骨頭渣子,哈喇子流了一地。
李素琴看見了,端了兩碗剩菜過去,倒進狗食盆裡。三條狗埋頭猛吃,尾巴搖得歡實。
吃到下半場,划拳的開始了。
趙鐵柱最來勁,脫了棉襖,擼起袖子,跟張建國劃上了:“哥倆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輸了就喝,喝多了嗓門更大。院裡鬧鬨鬨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王援朝負責照應場面,看哪桌菜不夠了就去灶間招呼添,看誰喝多了就去勸兩句。他心思細,還特意讓劉建軍給新房裡的林晚枝送了碗熱湯麵進去——新娘子在屋裡悶了一天,得吃點東西。
秦風被拉著挨桌敬酒,從院裡敬到院外。每桌都得走到,每桌都得喝一口。走到孩子們那桌時,幾個半大小子起鬨:“風哥,教我們打槍唄!”
“等開春。”秦風笑著,“開春帶你們進山套兔子。”
“說話算話!”
“算話。”
”?俊不俊子娘新,哥風“:問的大子膽個有。笑著捂都婦媳小娘姑大,時桌那們婦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