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討論了許久,把路線、物資、人員都敲定了。臨走時,王援朝說:“風哥,我這兩天學了幾句朝鮮話,你要不要聽聽?”
秦風笑了:“說說看。”
王援朝清了清嗓子,憋出幾個生硬的發音:“安寧哈塞喲——你好。高麻絲密達——謝謝。一比幾——多少錢。”
趙鐵柱聽得直樂:“啥玩意兒,跟鳥叫似的!”
“你懂個屁!”王援朝瞪他一眼,“這叫外語!到了那邊能用上!”
秦風點點頭:“學得不錯。我也學了幾句。”他也說了幾句,發音比王援朝標準多了,還帶點延邊那邊的口音。
王援朝驚訝:“風哥,你從哪兒學的?”
“以前聽人說過,記下了。”秦風含糊過去。其實這些朝鮮語是他前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學的,雖然多年不用,但底子還在。
兩人走後,秦風繼續研究地圖。林晚枝收拾了碗筷,又端了盆熱水進來:“泡泡腳,緩緩眼睛。”
秦風這才從地圖上移開視線。泡腳時,林晚枝坐在旁邊,拿起他手繪的草圖看。那些線條、標記、註釋,密密麻麻,但她能看懂——這是她男人一筆一畫,為這趟冒險做的準備。
“秦風,”她輕聲說,“你準備得這麼細,肯定能行。”
“準備得再細,也有意外。”秦風把腳擦乾,“但多準備一分,危險就少一分。”
夜裡,兩人躺下後,林晚枝忽然問:“你畫的那些地圖……能給我講講嗎?我想知道你要去哪兒。”
秦風側過身,在黑暗中輕聲說:“從咱們這兒出發,往東走三十里,到江邊。這兒有個老渡口,早就廢了,但岸邊的水淺,能蹚過去。過了江,是一片柳樹林,穿過去就是山腳。沿著山腳往南走五里,有個小山溝,順著溝往上走……”
他的聲音很低,很穩,像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林晚枝靜靜地聽,雖然那些地名她一個都不知道,但她能想象——她男人要走過那條江,爬過那些山,鑽進那片老林子。
“……最後到這兒。”秦風說,“如果能找到那個木屋,就算成了。找不到,也得在天黑前找到能紮營的地方。”
“那木屋……要是塌了呢?”林晚枝問。
“塌了就自己搭。”秦風說,“山裡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林晚枝往他懷裡靠了靠,手環住他的腰:“那你答應我,每天……想辦法讓我知道你在哪兒。”
“我想辦法。”秦風摟緊她,“要是順利,三天能到木屋。到了那兒,如果能找到當地的獵人,託他們捎個信回來。”
“嗯。”林晚枝應著,臉貼在他胸膛上,“我等你信。”
兩人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林晚枝的手輕輕滑進秦風的衣襟,在他胸口摸索。她的指尖有些涼,但動作溫柔。
秦風握住她的手:“不早了,睡吧。”
“睡不著。”林晚枝小聲說,“一想到你要走那麼遠,心裡就空落落的。”
秦風沒說話,翻身壓上去。這一次,他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安撫。林晚枝迎合著,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他留住。
結束之後,兩人都出了一身汗。林晚枝癱在秦風懷裡,輕聲說:“你得回來。”
“一定回來。”秦風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月光很亮。院裡,黑豹站起來,走到倉房門口,用鼻子嗅了嗅門縫——那裡頭放著即將出發的裝備。它低低地“嗚”了一聲,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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