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林晚枝的肚子一天鼓似一天,秦風往老丈人家跑得也勤了。
這天一大早,秦風殺了只老母雞,燉得爛爛的,湯色奶白。又蒸了一鍋白麵饅頭,用籠布包好,裝進竹籃裡。林晚枝挺著肚子要跟著去,被秦母攔住了:“你這身子,走那麼遠路可不行。讓風兒自己去,晌午就回來。”
秦風拎著籃子出門,黑豹搖著尾巴想跟,被喝住了:“看家。”
從靠山屯到林家屯,七八里地,土路彎彎曲曲的。秦風走得快,一個時辰就到了。林家院裡,岳母張秀蘭正在晾衣裳,看見女婿來了,忙放下手裡的活:“小風來了?快進屋!”
秦風把籃子遞過去:“娘,燉了只雞,給晚枝補身子的。饅頭是今早蒸的,還熱乎。”
張秀蘭接過籃子,眼圈有點紅:“你這孩子,老往這兒拿東西……晚枝在你家,我們放心。”
岳父林大山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旱菸袋:“來了?進屋坐。”
屋裡收拾得乾淨利索。秦風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除了雞湯饅頭,還有一小包紅糖,兩塊花布——是給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的。
“你這太破費了。”林大山說。
“應該的。”秦風在炕沿坐下,“晚枝現在身子重,得多補補。這些布軟和,給孩子用正好。”
張秀蘭摸著那花布,布料細膩,顏色鮮亮,在供銷社得不少錢。她心裡暖和,嘴上卻說:“以後別老買東西,你們小兩口過日子也不容易。”
“娘,我們挺好。”秦風說,“今年收成不錯,山貨也賣了些錢。晚枝想吃啥用啥,都供得上。”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是林晚枝的大哥林建國下地回來了,看見秦風在,憨厚地笑了:“妹夫來了?”
“大哥。”秦風起身打招呼。
林建國洗了手進屋,看見桌上的東西,對秦風說:“你每次來都拿東西,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秦風擺擺手。
晌午飯就在林家吃。張秀蘭把秦風帶來的雞湯熱了,又炒了兩個菜。一家人圍坐,林大山特意倒了杯酒——是秦風上次送的藥酒。
“小風,你這酒真不錯。”林大山抿了一口,“我喝了半個月,這老腰疼好多了。”
“有效果就好。”秦風說,“等喝完了我再送。”
飯桌上,話題自然轉到林晚枝身上。張秀蘭問得細:“晚枝這幾天胃口咋樣?還害喜不?睡覺踏實不?”
秦風一一回答:“胃口好多了,能吃下一碗飯。就是晚上腿容易抽筋,我天天給她揉。”
“那是缺鈣。”張秀蘭有經驗,“得多喝骨頭湯,吃雞蛋。我那兒還有半斤蝦皮,你帶回去,煮湯時撒點。”
“謝謝娘。”秦風記下了。
林大山放下酒杯,看著秦風:“小風啊,晚枝嫁給你,是她的福氣。你這孩子,踏實,能幹,對媳婦也好。我們老兩口,放心。”
這話說得實在,秦風心裡熱乎乎的:“爹,您放心,我會對晚枝好一輩子。”
吃過飯,秦風沒急著走。他看見院裡堆著些木頭,問林建國:“大哥,這是要幹啥?”
“想搭個豬圈。”林建國說,“家裡想養頭豬,年底殺了吃肉。就是這木頭不夠,還得去後山砍點。”
“這事兒交給我。”秦風說,“明天我讓鐵柱他們來幫忙,一天就能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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