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帶不走,鏽成這樣,一碰就散架。”他說,“鋼盔……也沒什麼用。”
他又看了看那個鐵皮箱子。
“地圖爛了,沒價值。”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洞壁上,隱約有幾個刻上去的字。他湊近,藉著火柴光辨認——
“昭和十六年”,“秋田小隊”。
昭和十六年,一九四一年。那正是鬼子最猖狂的時候。這個洞,是他們的觀測哨,用來監檢視們江對岸的動靜。
秦風站在那兒,看著那幾個刻了四十多年的字,沉默了一會兒。
“走吧。”他說,“沒什麼可拿的。”
——
出了洞,趙鐵柱還不甘心。
“風哥,那槍雖然是爛的,但拿回去也能換幾個錢……”
“不能拿。”秦風打斷他,“這是人家的地方,咱們過來採參就算了,帶東西回去,性質不一樣。”
趙鐵柱愣了愣,不說話了。
秦風蹲下,黑豹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看著那個被藤蔓遮住的洞口,又看了看遠處圖們江的方向。
四十年前,那些穿著土黃色軍裝的鬼子,就蹲在這個洞裡,端著望遠鏡,盯著江對岸的每一個動靜。如今他們早就不在了,留下這些爛鐵鏽鋼,慢慢被山林吞沒。
“走吧。”他站起身,“天不早了,往回趕。”
——
回到屯裡,天已經黑透了。
秦風沒跟別人多講那洞裡的發現,只說找到了個廢棄的鬼子哨所,裡頭沒啥值錢東西。
孫老蔫聽了,點點頭,沒多問。
“那種地方,少去為好。”他說,“有些東西,爛在土裡比挖出來強。”
秦風嗯了一聲,沒再提。
夜裡,他坐在堂屋門口,黑豹趴在他腳邊。
遠處傳來狼嚎,一聲接一聲,比前幾天近了些。黑豹的耳朵動了動,沒炸毛,只是換了個姿勢,把下巴從左邊挪到右邊。
子彈趴在它旁邊,也學它動了動耳朵,見它沒反應,又把下巴擱回前爪上。
秦風伸手,摸了摸黑豹脖頸後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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