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軍裝,頭髮梳得油亮,臉上掛著瀟灑的笑容。
“清妍,早啊!”
顧銘語氣熱絡,目光落在林清妍身上的新裙子上,眼底閃過一抹驚豔,隨即又迅速掩去。
“打扮這麼漂亮,這是要出門?去哪兒?我今天沒事,用腳踏車載你去吧?可比擠公交車方便多了。”
林清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這又是在整什麼,不是已經解除娃娃親了嘛。
她心裡有些膩味他的糾纏,疏離而有禮地說:“不麻煩你了,顧銘同志,我自己去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顧銘像是沒聽出她的拒絕,往前湊了一步,“跟我你還客氣什麼?雖說娃娃親解除了,但我們還是朋友嘛,照顧你是應該的。”
……
不遠處,吉普車裡。
王傳德眼睜睜看著顧銘出現,又看到他和林清妍說話,還湊得那麼近,心裡頓時大叫不好。
他偷偷瞄向副駕駛的顧乘景。
果然,顧乘景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對面那對相對而站的男女,尤其是顧銘臉上那刺眼的笑容和往前湊的動作,讓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下一秒,“咔噠”一聲輕響。
王傳德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乘景已經猛地推開車門,長腿一邁,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大步流星地朝著林清妍和顧銘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傳德在心裡為顧銘默哀了一秒鐘。
隨後又一臉八卦,伸長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細節。
顧乘景邁著沉穩而迅捷的步伐,幾步就跨到了兩人近前。
他身姿挺拔如松,軍裝肅然,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低氣壓,目光先是落在林清妍的臉上,隨即銳利如刀鋒般射向顧銘,聲音冷沉:“你們在幹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顧銘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一抬頭就對上小叔那冰寒徹骨的眼神,心裡頓時一虛。
林清妍見到顧乘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小碎步跨過去,手指輕輕捏住了顧乘景的衣袖。
湊得十分近,幾乎要貼到顧乘景身側,仰起小臉對著顧銘,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拒絕:“顧銘同志,真的不用麻煩你了,爺爺已經安排了乘景送我去市裡。”
她這聲乘景叫得自然又親暱,與剛才對顧銘客氣的同志稱呼形成了鮮明對比。
話裡話外,都在清晰地劃清界限,表明她和他顧銘沒關係,而是和顧乘景更親近。
顧銘忍不住皺眉,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顧乘景感覺到袖口處傳來的細微力道,以及她靠近時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清新香氣,再聽到她這般撇清關係、依賴自己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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