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和一點點無奈:“清妍,這冰棒涼,可不能貪嘴,就吃這一次,下次可不能吃了。”
林清妍正沉浸在牛奶冰棒的美味中,聞言只是敷衍地點點頭,眼睛還盯著手裡的冰棒:“知道了,知道了。”
明顯沒往心裡去。
顧乘景不讓她吃,那下次她私下吃,不讓他看見不就好了。
吃完最後一口冰棒,林清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然後攤開白皙的掌心,伸到顧乘景面前,理直氣壯地說:“瓜子肉。”
顧乘景看著她這副使喚人使喚得理所當然的小模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認命地把剝好的一粒粒飽滿的瓜子仁放在她攤開的掌心裡。
啊嗚一口,林清妍將那些瓜子仁全部捲進了嘴裡,滿足地咀嚼起來。
吃完,她還仰起臉,對著顧乘景露出了一個燦爛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聲音甜甜地說:“辛苦了,謝謝物件的投餵!”
這話聽得顧乘景心頭一蕩,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眼睛,覺得別說剝瓜子,就是再難的事,只要她開心,他也願意去做。
顧乘景一向森冷的黑眸裡只剩下滿滿的寵溺,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這要是讓王傳德或者部隊裡那些被他操練得哭爹喊孃的兵們看見了,指定得驚掉下巴,跌破眼鏡。
他們那位說一不二、冷麵閻王似的顧副團,居然就這麼沒脾氣地、心甘情願地給一個小姑娘剝瓜子?!
兩人慢慢往國營飯店去,吃過午飯,吃飽喝足,溫暖的陽光一照,林清妍的睏意又漸漸湧了上來。
她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小小的打了個哈欠,眼尾泛出點點生理性的淚花,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迷糊,像只曬飽了太陽想要打盹的貓咪。
顧乘景結了賬,帶著她走出飯店。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朝著停吉普車的方向走去。
此時正值午後,許多人都回家吃飯休息了,街道上行人稀疏,顯得格外安靜。
林清妍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跟著顧乘景往前走。
走著走著,前面的顧乘景卻毫無預兆地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清妍完全沒注意,依舊保持著向前走的慣性,結果“砰”的一下,小巧的鼻尖直直撞在了他堅實硬挺的後背上!
“唔!”
她痛呼一聲,瞬間清醒了大半。
鼻子又酸又痛,眼淚差點直接飆出來。
她捂著被撞疼的鼻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又委屈又生氣地瞪著突然停下的罪魁禍首。
“顧乘景!”她嬌聲怒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控訴,“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啊!”
她鬆開捂著鼻子的手,指著自己微微發紅的鼻尖,小嘴撅得老高,簡直能掛個油瓶:“你看!都撞紅了,疼死我了。”
顧乘景見她疼得眼圈都紅了,心疼得不行,連忙伸手想要幫她揉揉被撞紅的鼻尖,語氣帶著歉意:“別動,我幫你揉揉。”
然而,林清妍正在氣頭上,加上鼻子確實痠疼,下意識地就抬手“啪”地一下,輕輕打掉了他的手,帶著點小脾氣嘟囔:“不要你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