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顧銘臉上帶著笑容,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林清妍臉上,尤其是那雙明顯紅腫、泛著不正常水潤光澤的唇瓣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眼神驟然一沉,帶著驚疑、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死死盯著她的嘴唇,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幾乎是質問的語氣:“清妍,你的嘴……怎麼回事?怎麼腫了?”
被顧銘帶著審視和質問的目光看,林清妍稍微心虛了一下。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和懊惱,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下唇,語氣帶著點自然的抱怨。
“哦,這個啊,剛才不小心,自己磕到門框上了,疼死我了。”
她含糊地解釋了一句,然後迅速轉移話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顧銘,語氣疏離而有禮。
“顧銘同志,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顧銘看著她那明顯紅腫,甚至微微有些破皮的唇瓣,心裡疑竇叢生。
磕到門框能磕成這副,像是被狠狠親吻過的模樣?但他沒有證據,也不好強行追問。
他壓下心頭的疑慮和那股莫名的不舒服,臉上重新堆起溫和的笑容,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電影票,遞到林清妍面前,眼神里帶著期待。
“清妍,我弄到了兩張電影票,是新上映的,聽說特別好看,明天下午你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林清妍看著遞過來的電影票,心裡毫無波瀾。
上輩子是演員,為了磨鍊演技,閱片無數,從經典文藝片到商業大片,乃至各種實驗性電影,看得太多了。這個時期的電影,無論是拍攝手法、敘事方式還是技術層面,在她看來都顯得有些質樸和簡單,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是顧乘景的物件了,於情於理,都不該再跟顧銘有什麼私下單獨的來往。
於是,林清妍臉上露出一個禮貌卻帶著明確拒絕意味的笑容,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顧銘同志,不過,我明天下午已經有別的安排了,恐怕去不了。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清晰地說道,“我們之間畢竟有過娃娃親那層尷尬的關係,現在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比較好,免得惹人閒話,這電影,你還是邀請別的朋友一起去看吧。”。
顧銘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隨即被濃濃的失落和一絲難堪所取代。
他舉著電影票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來也不是,繼續遞著也不是。
看著林清妍那張明媚卻疏離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顧銘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林清妍那明顯不想多談的神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悻悻地收回了電影票,低聲道:“……那好吧,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林清妍一眼,眼神悲傷,然後轉身落寞地離開了。
心痛男人倒黴一輩子,林清妍可沒忘記,顧銘之前沒看到她臉的時候,有多麼嫌棄她。
正準備關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再次敏捷地閃身進了她的房間,並順手將門輕輕關上。
是去而復返的顧乘景。
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全部對話,此刻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被迫離開時的不悅,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愉悅和讚賞。
他一把將林清妍拉進懷裡,低頭就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直接地拒絕他。”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透著滿足。
隨即,他想到電影票,低頭看著林清妍,語氣認真地詢問:“那清妍,你真的不想看電影嗎?如果你想看,我去弄票,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