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微微泛紅，心裡甜絲絲的，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你吃慢點嘛。”
顧乘景已經將飯盒颳得乾乾淨淨，放下筷子，抬眸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吃飽了？”
“嗯！”林清妍用力點頭，眉眼彎彎。
確定林清妍吃飽，顧乘景很自然地收拾起空飯盒，準備拿去清洗。
林清妍見狀，也站起身想跟著一起去。
“我去洗就好，”顧乘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寵溺，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在這裡坐著等我就行，我馬上就回來。”
林清妍看著他堅持的眼神，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哦，好吧。”
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目送著他端著飯盒走向水池的背影。
顧乘景剛離開沒多久，之前一直暗中觀察的那兩位文工團女同志便互相使了個眼色，壯著膽子，臉上堆起友好的笑容，朝著林清妍坐的這邊走了過來。
“同志，你好啊。”
其中一位梳著長辮子的女兵率先開口打招呼，語氣聽起來很熱情。
林清妍抬起頭，雖然不認識，但還是也回以一個禮貌的淺笑：“你們好。”
另一位剪著齊耳短髮的女兵按捺不住好奇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試探直接問道：“林同志，你別介意啊，我們就是有點好奇。”
“你，真的只是顧副團家的親戚，不是他物件啊？”
她們倆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顧副團那眼神，那動作，剝蝦剝得那麼自然熟練，最後連人家吃剩的飯菜都面不改色地接過去吃得乾乾淨淨。
這要是普通親戚，誰信啊？她們在文工團，見過的、聽過的多了，就沒見過哪個男人對親戚能體貼周到到這種地步，這互動也太曖昧了。
林清妍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和一絲被冒犯的疏離，再次清晰而肯定地點頭，重複道：“是的，是親戚。”
聽到林清妍再次肯定地回答是親戚，兩個文工團女同志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都鬆弛了下來。
然而，這放鬆僅僅維持了一瞬，那位梳著長辮子的女兵臉上又迅速換上了一副帶著幾分為你好的嚴肅表情，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譴責意味。
“同志，你別嫌我們多嘴啊。”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雖說你是顧副團家的親戚，關係近，但畢竟男女有別，這平時相處還是要注意點分寸比較好。”
“像剛才那樣，又是剝蝦，又是……咳，總歸是容易惹人閒話的，對你、對顧副團的影響都不好。”
她旁邊那位短髮女兵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我們也是好意提醒。”
林清妍原本還帶著禮貌笑意的臉，在聽完這番話後，瞬間冷了下來。
她微微挑起眉毛，一雙清澈的美眸帶著毫不掩飾的狐疑，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兩個女兵被她的眼神看著看著有些不安，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
半晌，林清妍才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冷意和了然。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地說道：“我和顧副團怎麼相處，這關你們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