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腳像灌了鉛似的，怎麼也邁不開。
這時候上去解釋，反倒像是欲蓋彌彰了，還是不上去了吧。
……
二樓，顧乘景冷著臉反手帶上門，走到書桌前坐下。
“嗤啦——”
信封被幹脆利落地撕開，抽出信紙展開。
開頭先問了小叔好，說了些任務的瑣事，很快就繞到了正題上。
“小叔，我真的很喜歡清妍，從前是我錯了。”
“麻煩你在我出任務的這段時間，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同志擾了她清靜……”
“等我回來，我就找她提親…麻煩你了，小叔。”
顧乘景看著那幾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
他抬手，摸出打火機，靠近信，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紙邊，迅速蔓延開來。
很快，那封信就化作了一捧灰燼，被他隨手彈進了菸灰缸裡。
“都說了你配不上了，為什麼還執迷不悟呢……”
輕輕呢喃著的男音，在整個房間裡清晰可聽，陰沉的要命。
……
樓下飯廳裡，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顧有軍坐在主位，顧勝文和陳利分坐在一側，林清妍在對面坐下，手裡捏著筷子，眼神卻不住地往樓梯口瞟。
桌上的氣氛還算熱絡，陳利正跟顧有軍說著顧銘信裡的內容：“……那孩子說在那邊表現得不錯，說等任務結束，爭取立個功回來呢！”
顧有軍點點頭，語氣欣慰：“年輕人就該多歷練，小銘這孩子，是該懂事了。”
林清妍沒心思聽這些，心裡只惦記著樓上的人。
顧乘景怎麼還不下來？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坐立難安，終於忍不住站起身，對顧有軍道：“顧爺爺，我去喊小叔下來吃飯吧？”
顧有軍剛要點頭，樓梯口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不用了。”
顧乘景的聲音響起，他一步步走下來，軍綠色的常服穿得筆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清妍下意識地縮回腳，重新坐下，心跳卻漏了一拍。
顧乘景走到餐桌旁，拉開林清妍身邊的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卻沒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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