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這才推開房門下了樓。
樓下飯廳裡，陳利正坐在桌旁喝粥，聽到聲響，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頓時愣了一下。
晨光落在林清妍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頭髮鬆鬆地梳成一條麻花辮，垂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瑩白如玉。
眉不描而黛，眼如秋水，鼻樑挺直，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澤，明明沒施半點脂粉，卻比院裡那些精心打扮的姑娘還要亮眼。
尤其是那雙眼睛，霧濛濛的，偶爾抬眼時，帶著點不自知的媚態，卻又被周身那股清靈的氣質中和得極好。
陳利心裡再次暗暗讚歎。
拋開身份地位，這林清妍，是真的出挑。
文工團那些姑娘，論五官或許各有千秋，可論這份渾然天成的氣韻，卻沒一個能比得上。
可惜，要是把身份和地位加上，配他兒子，才剛剛好。
“醒了？快來吃飯吧，黃師傅蒸了紅糖饅頭，你嚐嚐。”陳利收回目光，道。
林清妍點點頭，走到桌旁坐下，拿起一個饅頭小口咬著，心裡卻還在暗罵顧乘景。
這個混蛋，下次再敢這樣，看她怎麼回報他！
早飯剛吃到一半，陳利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放下筷子看向林清妍：“對了清妍，你昨天夜裡說做了噩夢，夢到啥了？我聽著你好像還哭了。”
林清妍手裡的筷子頓了頓，眼角餘光正好瞥見顧乘景從外面走進來，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她心裡那點昨晚被折騰的火氣頓時冒了上來，抬眼看向陳利，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語氣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嗨，還能啥，夢到被一隻野狗追著咬。”
她特意加重了“野狗”兩個字，眼神輕飄飄地往顧乘景那邊掃了一眼，見他跟沒聽見似的，正彎腰把軍帽掛在牆上，嘴角忍不住撇得更厲害：“那狗兇得很，齜牙咧嘴的，追得我沒處躲，可不就嚇哭了嘛。”
陳利沒聽出她話裡的門道，還跟著點頭附和：“這夢裡的狗居然那麼兇？幸好是在夢裡，這要是在現實裡遇上了，可得躲遠點，被咬著就麻煩了。”
“可不是嘛。”林清妍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我以後肯定躲得遠遠的，再不敢招惹了。”
她說著，又偷偷瞄了顧乘景一眼。
男人剛好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剛才那番明裡暗裡的指桑罵槐全沒入耳。
還徑直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搪瓷杯倒了杯熱水，慢條斯理地喝著，動作從容得很。
可只有顧乘景自己知道，握著杯子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
野狗？又兇又惡？
他低眸看著杯裡晃動的水面，眼底掠過一絲暗沉的笑意。
行啊，這小丫頭片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編排起他來了。
看來昨晚的懲罰還是太輕，沒讓她記牢規矩。
他抬眼，對上林清妍還帶著點挑釁的目光，淡淡移開視線，彷彿真沒把那話放在心上，轉身去了廚房，跟黃師傅交代了兩句晚上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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