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看她,眼底的平靜瞬間被攪亂,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聲音也啞了幾分:“除了在床上,我都聽你的。”
這話說得直白又坦蕩,帶著點不容錯辨的暗示,把林清妍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別過頭,假裝看窗外,耳根卻紅得厲害。
但是林清妍心裡還是不滿,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著臉問:“那現在我要是說,我們不談物件了,你聽我的不?”
顧乘景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眉眼一下子冷了,下頜線繃得筆直,握著她的手也猛地收緊,力道大得讓她有點疼。
“這個話不要亂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和緊繃,“我不喜歡。”
林清妍被他這突然的冷硬嚇了一跳,
後背汗水都要出來了,但還是繼續逼問道:“你不是說除了床上,都聽我的嗎?就說你聽不聽我的吧?”
顧乘景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吸進去,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不聽。”他一字一句地說,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怎麼?你膩了我了?”
這話語氣十分危險,林清妍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逗他了,再逗下去,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
她趕緊換上副狡黠的笑,湊過去,用沒被握住的手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可惜了,我本來想說,我們不談物件了,直接讓你成為我的合法另一半的,是你自己拒絕的哦。”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底的笑意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顧乘景愣住了。
他臉上的冷硬瞬間僵住,像是沒反應過來她的話。
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松,眼底的沉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狂喜。
他盯著林清妍,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不確定的急切:“你說什麼?”
林清妍看著顧乘景那副緊繃的下頜線,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故意把脖子縮得更像只受驚的小獸,尾音拖得長長的,學他先前沉臉時的調子:“我說啊,本來呢,是想省點功夫,跳過處物件那套麻煩事,直接讓你當我另一半的,”
她頓了頓,瞥見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才慢悠悠補了後半句:“不過嘛,你剛才說‘不聽’,那就算咯。”
顧乘景的喉結滾了滾,側過臉時,眼底的沉色還沒散盡,卻硬生生壓著沒發作,只咬著牙擠出一句:“那我現在聽了。”
“晚啦。”林清妍偏過頭,故意不去看他,手指在副駕的扶手上畫著圈,“機會這東西,就跟春天的芽兒似的,錯過了時辰,再等就得明年了。”
顧乘景的呼吸明顯重了些,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指腹蹭過真皮表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林清妍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知道這人快要繃不住了,他向來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了這種故意吊著的架勢。
眼看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像是要開口訓人,林清妍趕緊轉過頭,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的討好:“急什麼呀。”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緊繃的手背,指尖剛觸到那點溫熱,就被他反手攥住。
他的掌心燙得很,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指揉進自己骨縫裡。
“等後面吧,”林清妍任由他握著,聲音軟了些,“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又想出新問題考驗你呢,到時候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句話都得在腦子裡過三遍再回答,啥時候答對了你就轉正成為我的另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