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遞過來,上面的收件人果然是林清妍。
顧乘景的目光瞬間落在那封信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又是信?難道又是顧銘那個小子寄的?
他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不等林清妍伸手,他先一步搶過了那封信,指尖捏著信封邊緣,眼神冷得像要結冰。
林清妍被他這舉動弄得一愣:“你幹嘛?”
顧乘景沒理她,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廣安縣,林愛黨。
林愛黨?
他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耳熟。
哦,是林清妍的爸爸。
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柔和下來,眼底的寒意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剛才那反應,倒是顯得太過緊張了。
顧乘景輕咳了一聲,把信遞給林清妍,語氣恢復了平靜:“給你。”
林清妍接過信,看到寄件人是林愛黨,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給她寄信幹什麼?難道是想找她要錢?還是婚事解除的事情傳到他那邊去了?
她心裡瞬間湧上一股厭煩,捏著信封的手指微微用力,信紙的邊緣被捏出了褶皺。
“怎麼了?”顧乘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低聲問道。
林清妍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家裡的事。”
她不想在這說這些,把信塞進褲兜裡,“我們走吧。”
顧乘景點點頭,抱著那個包裹,跟在她身後走出了郵局。
剛出郵局大門,顧乘景就停了腳步,抱著包裹的手沒閒著,直接用手指摳開了牛皮紙封口。
他動作不算溫柔,帶著點洩憤似的力道,牛皮紙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條印著淺粉薔薇花的上海牌手帕露了出來,邊角繡著細密的銀線,看著確實精緻。
再往下翻,是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透過紙縫能聞到清甜的香氣。
顧乘景瞥了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那調子冷得像結了冰:“就這些東西,也配拿出來送人?”
林清妍湊過去看了看,那手帕的花色確實好看,粉嫩嫩的,襯得她指尖都亮了幾分。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湊到鼻尖聞了聞,甜香混著桂花的清冽,讓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桂花糕聞著挺香的,手帕也好看,真就這麼扔了啊?”
她不是捨不得顧銘的東西,就是單純覺得可惜。
這年頭物資緊俏,一塊像樣的手帕和點心,少說也得花不少錢,就這麼扔了,確實有點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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