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睡衣領口往下拉了拉,鏡子裡映出的傷口淡了不少,紅腫褪去大半,只剩下淺淺一道印子,不復昨日那猙獰的模樣。
“奇怪……”
林清妍皺起眉,指尖在傷口上輕輕摩挲,把接觸的指尖湊到鼻尖聞了聞,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若隱若現。
昨晚她明明沒塗任何東西,這藥味是哪來的?難道是做夢時不小心蹭到了什麼?
她又反覆摸摸再仔細嗅,那藥味好像又沒了蹤跡,或許真是錯覺吧,她搖搖頭,沒再多想。
意念微動,掛在脖子上的四葉草玉墜倒出幾滴靈泉水,林清妍用掌心接住,輕輕按在鎖骨的傷口上。
清涼的觸感瞬間漫開,帶著熟悉的溫潤氣息,不過片刻功夫,那道淺印便徹底消失了,只餘下一片光潔細膩的肌膚。
處理好傷口,林清妍換了件領口好的黑色布拉吉穿上,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晨風中帶著院子裡槐樹的清香,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樓下的軍用吉普車。
顧乘景就站在車旁,穿著筆挺的軍綠色常服,正低頭聽王傳德彙報著什麼。
晨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如果不算上他的脾氣,真是挺拔銳利、氣場懾人的顧副團。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抬頭朝樓上望來。
林清妍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躲在窗簾後。
等了片刻,才敢悄悄探出頭,這時候吉普車已經發動,正緩緩駛出大院門口,顧乘景坐在後座,側臉對著她的方向,看不真切表情。
直到車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林清妍才鬆了口氣,轉身下樓。
……
吉普車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車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低鳴。
顧乘景靠在後座,雙目微闔,側臉的線條冷硬如刀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王傳德從後視鏡裡偷偷瞄了他一眼,顧副團今天臉色十分難看,簡直像是誰欠了他幾千塊錢一樣。
顧副團雖然一向冷臉,但也不至於情緒這麼外露過。
王傳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琢磨著到底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把自家在戰場上都面不改色的副團惹成這樣。
腦子裡過了一圈的人,最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清妍三個字上。
除了那位林清妍,好像也沒別人能讓副團情緒波動這麼大了。
王傳德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副團,你是不是跟林同志吵架了?”
顧乘景的眼皮動了動,沒睜眼,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比吵架更嚴重。”
“更嚴重?”王傳德吃了一驚,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那是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給你參謀參謀。”
“畢竟我是過來人。”
顧乘景卻緩緩搖了頭,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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