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又憤憤道:“最過分的是,他居然偷偷摸摸使壞,我之前好不容易找到個工作,他背地裡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愣是給我攪黃了,你說這不是斷人後路是什麼?他就是想把我圈在家裡,哪兒也去不了。”
說到這裡,她想起昨天被迫答應婚事的場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昨天李厚軍來提親,他那個臉色哦,跟要吃人似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硬拽著我的手不放,逼著我承認跟他在一起,我那時候手都快被他捏碎了。”
“而且你知道嗎?”林清妍壓低聲音,湊近黃柔,“他特別會裝,在外人面前一副冷靜自持、成熟穩重的樣子,背地裡可霸道了,還特別小心眼,我不就坐了李厚軍腳踏車一下嗎?他就能記恨,還拿這個當藉口欺負人。”
“總之,顧乘景這個人,就是外表光鮮,內裡霸道、專制、小心眼還不講理,跟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就像只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一點自由都沒有。”
她正說得起勁,卻沒注意到對面的黃柔臉色忽然變得煞白,眼睛瞪得老大,正拼命地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別說了。
可惜林清妍罵得太投入,完全沒接收到訊號。
直到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熟悉的凜冽氣息自身後傳來,林清妍的聲音才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了顧乘景那雙深邃難辨的黑眸,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身後,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黃柔嚇得差點跳起來,結結巴巴地打招呼:“顧……顧副團……”
顧乘景卻像是沒聽見,他面色平靜無波,甚至還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然後施施然地繞到石桌另一邊,在林清妍旁邊的空凳子上坐了下來。
背後說壞話被本人聽到了,這個人還是小心眼的顧乘景,林清妍的心猛地一跳,臉上血色盡褪,又迅速漲紅,支支吾吾道:“你……你走路怎麼沒聲的?!”
顧乘景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卻讓她頭皮發麻:“聲音走小一點,才能聽到你背後是怎麼罵我的,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無形的壓力。
黃柔見狀,連忙想替好友解釋:“顧副團,清妍她只是……”
“黃同志,”顧乘景打斷了她,目光依舊落在林清妍身上,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我和清妍有些私事要談,麻煩你先回去吧。”
黃柔眉頭緊皺,看向林清妍,眼裡滿是擔憂。
林清妍知道顧乘景的脾氣,不想連累朋友,趕緊對她使眼色,小聲道:“小柔,你先回去吧,我沒事的。”
黃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林清妍一眼,提醒道。
“顧副團,清妍膽子小,你別太兇她,而且你們都快結婚了。”
說完,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黃柔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石桌旁只剩下林清妍和顧乘景兩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繃。
林清妍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根本不敢看顧乘景,剛才罵得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心虛。
頭頂傳來顧乘景低低的笑聲。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罵得挺起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