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裡透出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讓顧銘瞬間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他明白了,小叔是故意捱打,故意讓林清妍看到這一幕。
為了讓她更心疼他,更厭惡自己,就是為了徹底斬斷自己任何可能的念想。
就在這時,林清妍已經撲到了顧乘景身邊,小手顫抖著去摸他剛才被擊中的腹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乘景,你怎麼樣,疼不疼?你為什麼不還手啊。”
她心疼得無以復加,轉頭怒視著僵立當場的顧銘,美眸中第一次對他露出了毫不掩飾憤怒。
“顧銘!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打你小叔。”
這話像最後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顧銘心中僅存的最後一點希冀。
果然他都被算計到了,林清妍又怎麼可能看出來。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顧銘慘然一笑,什麼也沒說,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背後的樹上,如果不是有那棵樹做支撐,恐怕已經沒力地癱坐在草地上了。
陳利和顧勝文慌忙跑過去,一左一右想要扶住兒子。
“小銘!你沒事吧?快讓媽看看。”陳利心疼地去拉兒子的手臂。
“滾開!”
顧銘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陳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不用你們管。”
隨後不再看父母一眼,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從樹幹上撐起來,一步一頓,艱難的朝著院外走去。
陳利被甩開,先是一愣,隨即又氣又急,顧不上別的,連忙追了上去:“小銘!你去哪兒啊?”
顧勝文看著兒子寂寥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疙瘩,最終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對已經被李嫂用輪椅推出來的顧有軍匆匆說了句。
“爸,我們先去看看小銘。”
說完,也急急忙忙追著妻兒跑了出去。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秋蟲的鳴叫。
顧有軍坐在輪椅上,目光復雜地看著顧銘消失的方向,又緩緩移向旁邊林清妍正半蹲在顧乘景身前,仰著小臉,滿臉焦急和心疼地說著什麼。
顧有軍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對身邊的李嫂低聲道:“這個家,是沒法子和和氣氣地相處了。”
李嫂站在一旁,聞言沒說話,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都是感情的事鬧的,唉~
......
林清妍艱難地扶著顧乘景回到了房間,等顧乘景躺好後,她急急忙忙去翻找出家裡的醫藥箱,拿著酒精、棉籤和化瘀的藥膏,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腳邊的地毯上。
燈光下,顧乘景嘴角有一小塊破皮,滲著血絲,下頜處也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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