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原本憋著一股氣,打算等顧乘景再來時,好好跟他說道說道,甚至做好了幾天不理他、讓他也嚐嚐被冷落的滋味的準備。
可讓她沒料到的是,自那天傍晚顧乘景開車送顧銘離開後,他竟然真的就沒再出現過。
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一個星期過去了,片場外再也沒有出現過那輛熟悉的墨綠色吉普車,也沒有了那個總是挺拔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追隨著她的高大身影。
起初,林清妍還能用他部隊忙、顧銘傷勢需要處理等理由說服自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理由說服不了她了。
因為心情不好,伙食吃得更少了就那麼一週,小臉就瘦了一圈。
連神經大條、眼裡通常只有食物的馮小花都看了出來清妍姐廋了。
這天中午休息,馮小花看著林清妍只扒拉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清妍姐,你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啊?還是在想顧副團?”
林清妍正望著遠處發呆,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想他做什麼?他愛來不來。”
“可是,” 馮小花撓撓頭,“顧副團以前不是天天來嗎?是不是出啥事了?要不你給他部隊打個電話問問?”
“不打。” 林清妍斬釘截鐵地拒絕。
“他都不來看我,也不主動給我打個電話,憑什麼要我打給他?”
旁邊正在收拾道具的一位本地僱來的嬸子,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這嬸子姓吳,五十來歲,為人熱情爽朗,在劇組幫忙做些雜活。
她看了看林清妍那副明明在意卻強裝不在乎、眉眼間籠著輕愁的嬌美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了過來。
“林同志啊,” 吳嬸子聲音溫和,“嬸子我年紀大,經的事兒多,說句可能不中聽的話,這小兩口過日子啊,哪有不磕磕絆絆的?牙齒和舌頭還打架呢!”
林清妍抬起頭,有些訝異地看向吳嬸子。
吳嬸子拉過旁邊一個小馬紮坐下,語重心長地說:“我看得出來,你跟你愛人感情很好,之前他天天來,看你的眼神,那是真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啊。”
她頓了頓,看著林清妍微微動容的神色,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之前鬧了什麼彆扭,但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猜疑和冷戰了有誤會,不說開,它就像雪球,越滾越大,最後可能就捂不化了,你心裡有氣,他可能心裡也有疙瘩,都不說,這不就僵住了?”
林清妍咬著下唇,沒吭聲。
“嬸子說句實在話,”
吳嬸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真心實意對你好、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那是天大的福氣。
跟這份福氣比起來,平時那些小打小鬧、誤會彆扭,算得了什麼?真等到哪天,我是說萬一,遇到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回過頭來看,這些算啥呀?都是小事。”
“不要因為一點面子,或者心裡那點小委屈,就把對你這麼好的一個人往外推,主動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忙啥,關心一下,把話說開了,啥事兒過不去呢?”
吳嬸子看著林清妍漸漸泛紅的眼眶,聲音更柔和了些。
“姑娘,聽嬸子一句勸,別犟著,這麼好的男人,錯過了,上哪兒找去?”
是啊,顧乘景對她怎麼樣,她心裡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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