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簡短的說了一句,就不多說了。
說多了也怕家屬承受不住。
“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來。”
林清妍機械地重複著,腦子裡亂成一團。
結束通話電話,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扶著牆壁勉強站穩,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不能亂,乘景還在醫院等著她。
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這個訊息不能告訴他,至於乘景的哥,林清妍想了想,也放棄告訴的慾望了。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而且前面乘景才把顧銘打了,顧勝文那邊說了,也不清楚他會不會去看,就自己一個人去吧。
做出決定後,林清妍迅速回到臥室,從抽屜裡拿出顧乘景給她的存摺和一些現金,又胡亂往一個袋裡塞了幾件自己和顧乘景的換洗衣物。
受了那麼重的傷,肯定要住院,到時候也得給他換衣服。
安排好一切,林清妍甚至來不及換平時最喜歡的布拉吉,就穿著在家幹活的衣服,提著袋子,衝出了家門,直奔火車站。
……
潔白的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臉蛋圓圓、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她目光先是落在顧乘景靠在枕頭上看著報紙英俊略顯蒼白的臉上,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甜美的笑容,聲音也格外輕柔:“顧副團長,該吃藥了。”
顧乘景抬眼,淡淡地“嗯”了一聲,放下報紙,伸手去接藥片和水杯。
女護士卻沒有直接把水杯遞給他,反而主動上前一步,將水杯湊到他唇邊。
“顧副團長,你傷口還沒好,動作大了容易扯到,我餵你喝吧?”
身體靠得近了,一股廉價的雪花膏香氣混合著消毒水味飄過來。
顧乘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體微微後仰,避開了遞到嘴邊的水杯,自己伸手穩穩地接了過來。
“不用,我自己來。” 顧乘景聲音冷淡疏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女護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甘心,但也沒敢強求,只是站在那裡,目光依舊黏在顧乘景臉上,試圖找話題。
“顧副團長,像你們這樣的,平時空閒時間喜歡幹什麼啊?我平時下班了就喜歡出去走走逛逛。”
顧乘景幾口將藥片吞下,又把水杯放回床頭櫃,重新拿起報紙,視線重新落回報紙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喉嚨裡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嗯。”
這明顯的敷衍和冷淡,讓女護士臉上的紅暈褪去,換上了尷尬。
她咬了咬唇,還想說什麼,卻見顧乘景忽然放下報紙,抬起頭,目光銳利而平靜地看向她。
“同志,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一直待在我這裡不好吧,而且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一下,我已經結婚了,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這話說得直白冷漠,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像一盆冰水,將女護士的心思澆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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