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景伸手，不由分說地從她手裡拿過勺子，是穩穩地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張嘴。”
“我自己來。”林清妍想伸手拿過勺子。
“我右手又沒傷，怕什麼。”顧乘景看著她，眼神堅持，“還是說，要我像剛才那樣餵你？”
這話意有所指，林清妍的臉騰地又紅了，羞惱地瞪他，卻在那雙深邃眸子的注視下敗下陣來。
她只好微微張開嘴，含住了那勺粥。溫熱的米粥滑入喉間，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胃裡空空，確實餓了。
見她吃了，顧乘景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才把勺子還給她，自己就著她的手又吃了一口。
一來一往，一碗清粥就慢慢見了底。
喂完粥，林清妍又夾了些小菜喂他。顧乘景吃得慢，時不時也讓她自己吃幾口。
雞湯也是你一口我一口分著喝完的。簡單的病號餐，愣是被兩人吃出了甜蜜。
氣氛正好，林清妍心裡卻一直惦記著進門時看到的畫面。
她放下空了的湯碗，拿起紙巾，自然地湊過去擦了擦顧乘景的嘴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裝作不經意地輕聲問道：“對了，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小護士哭著跑出去，怎麼回事啊？”
顧乘景正享受著她難得的溫柔伺候，聞言，眼神都沒動一下，淡淡地說：“她來換藥，毛手毛腳，差點碰到我傷口，我說了她兩句。”
“真的？”林清妍將信將疑。
顧乘景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清妍，反問道，“不然你以為呢？還能是為什麼？”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眼神坦蕩，甚至帶著點無辜感。
頓時林清妍心裡的那點疑慮被打消了大半。
也是，乘景對她之外的人，向來沒什麼耐心，尤其是牽扯到傷病這種正事，訓斥兩句也正常。
“真的只是這樣？”她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句，美眸眨了眨。
“不然呢？”
顧乘景伸手，用指節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帶著寵溺的無奈。
“難道我還能把人家小姑娘怎麼著？你男人是那樣的人嗎？”
他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我心裡裝著誰，你不知道？還有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最後那句話，帶著親暱的嗔怪和暗示，讓林清妍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耳朵尖微微發燙，嬌嗔地拍開他作怪的手：“知道啦知道啦！快躺下休息，醫生說你要多靜養。”
她扶著他慢慢躺好，替他掖好被角。燈光下，她忙前忙後的身影纖細柔軟，低頭時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側臉線條溫柔得不可思議。
顧乘景靜靜地望著她，胸口那處傷帶來的疼痛和不適，彷彿都被眼前人驅散了。
“清妍。”他低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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