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了一眼,“我媳婦超厲害”的蕭知宴,又看了看旁邊氣質清冷、容顏絕世的男子。
“他?神主?”明玉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天然的粗獷,手指指向梵天,臉上寫滿了“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就這小白臉?他是神主?那我還能是帝尊他兒子呢!”
蕭知宴:他兒子在這兒。
“怎麼說話呢?看不起誰呢?什麼小白臉,這是我明媒正娶……呸,是明媒正娶我的媳婦。
更是你們神族現在名正言順、如假包換的神主,你個被困在亭子裡的井底之蛙,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明玉被他一頓搶白,噎了一下,但眼神里的懷疑絲毫未減。
他在這神族待了千萬年,見過的神主哪個不是威儀萬千、氣場迫人,哪有這般……嗯,這般好看得不像話,還帶著點純淨氣息的年輕人?
梵天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蕭知宴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向前一步,掌心一翻,一枚通體瑩白、流轉著浩瀚神力與法則符文的神主令牌憑空出現,靜靜地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令牌出現的瞬間,整個閒雲宮彷彿都被一股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威壓籠罩,迴廊下的花草微微低伏,連湖裡那隻啃果核的王八都縮了縮脖子。
那令牌做不得假,上面屬於神主的獨特氣息和權能印記,是深深刻入神族每一個角落的規則。
明玉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沒毛的桃子。
他臉上的表情從極度懷疑到震驚,再到狂喜,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激動。
“噗通”一聲,這位“陽光大男孩”、“老男人”明玉,竟是真的直接雙膝跪地,朝著梵天“砰砰砰”就是幾個響頭,帶著哭腔嚎起來。
“神主!神主大人!小神……不,小的明玉,參見神主!求神主為小的做主啊!!小的不想做女人了!!”
這畫風轉變之快,讓蕭知宴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梵天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明玉托起:“不必行此大禮,有何想法,慢慢道來。”
明玉站起身來,開始了他聲淚俱下的控訴。
“神主明鑑,小的本是東山男兒郎,頂天立地真漢子,只因幼時長得粉嫩了些,我那糊塗孃親,東山王母,她……她送我來神族前竟沒驗明正身啊。
神族接引的仙官也是眼瞎,看我穿著女孩兒的衣裳,就認定我是公主!這一誤會就是幾千萬年啊!”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我試過告訴別人我是男的!可他們都說我瘋了,說我思慕帝尊思慕得癔症了!還讓我端莊!讓我文靜!讓我學繡花!天知道我看著那些針線就想拿來當牙籤。
那次什麼神獸發狂,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想騎上那隻大老虎衝出這牢籠,結果被那勞什子帝尊一掌拍下來,還成了他救美的英雄事蹟!我真是……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梵天沉吟片刻,看著明玉那雖然努力維持女子儀態,但眉宇間難掩英氣的模樣,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他問道:“既然如此,你如今可想恢復男兒身,正名於神族?”
“想,做夢都想。”明玉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睛都在放光,。
神主,小的不求別的,只求您能昭告神族,還我男兒本色!這裙子我是一天也穿不下去了,這蘭花指我也翹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