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便自己改了姓。
好在鎮國公夫人仁義,找回親生女兒之後,並未將姜幼寧趕出家門,還是養在府上。
但一介孤女,身世不明,在這吃人的後宅之中,境遇可想而知。
好在長兄趙元澈秉性剛直,處事公道,素來見不得不平之事。
姜幼寧沾他的光,免了許多苦頭,對趙元澈自然與旁人有幾分不同。但她從不敢多想,只越發敬重他。
趙元澈在她心中猶如神祇,不可褻瀆半分。
昨夜趙元澈吃多了酒,她不放心。親自煮了醒酒湯給他送過去。
不料,趙元澈酒後不知將她當作了誰,一聲一聲喚她“卿卿”。
孤舟被浪潮裹挾,揉碎一池星子。
姜幼寧從未見過他醉酒的一面,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照顧他整整一夜。
一夜未眠。
這一夜的他如荼如火,與他平日清冷禁慾截然不同。
吃多了酒的人著實難應付,她辛勞至天曉時,身子如同散了架一般。
姜幼寧趁著天將亮,帶著一身痠痛回了自己的院子,也只來得及換了一身衣裙,便要到祠堂來。
不知趙元澈心心念唸的“卿卿”到底是誰?
她走神之際,腰肢已然被一隻大手掌握。
趙元澈的手靈巧得很,只輕輕一勾一拽。
她來不及掙扎,腰間便是一鬆。百褶裙施施然落下。
雪地泛著瑩潤的光澤,點點硃砂散落各處,暈開紅紅紫紫的痕跡。
趙元澈呼吸微頓,澹清的目光乍起波瀾。
“你......”
姜幼寧想逃逃不掉。羞恥像潮水一樣迅速將她淹沒,臉上的紅迅速蔓延到鎖骨下。
辛苦照料醉酒的他一夜,她吃了許多苦頭。她咬著唇瓣偏過臉去,粉白柔嫩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藥膏的香氣愈發濃郁,縈繞在姜幼寧呼吸之間,揮之不去。
她腦中總禁不住想起昨夜的情景。
“玉衡呢?怎麼還沒來?”
門外,忽然傳來鎮國公夫人韓氏的詢問。玉衡是趙元澈的小字。
姜幼寧聽到這聲音,一張臉兒登時血色褪盡。整個人僵在那處,手腳冰涼,呼吸瞬間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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