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出一身冷汗。他明明說好天亮前喊她的,又說話不算話。
趙鉛華就在外頭,萬一闖進來瞧見她,後果不堪設想。
趙元澈起身下床穿戴,子午髻高高綰起。霽青色圓領襴衫內襯牙白中單,下頭搭著青綢的褲子。革帶束住緊窄的腰身,金印搭著玉佩懸在革帶下輕晃。
他又恢復了一貫的矜貴禁慾。彷彿昨夜對她那樣的人另有其人。
姜幼寧抿唇收回目光,垂落的鴉青長睫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他總是這樣。無論之前陷入怎樣的迷亂,總能在事後迅速抽離。
獨留她一人在深坑泥潭中苦苦掙扎,不見天日。
那些在她心裡是猶如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於他而言卻是無關緊要的。
或許,本來就該是這樣的。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爺。
“還疼不疼?”
趙元澈俯身問她。清冷明澈的眸盯著她,正色問她。
姜幼寧臉倏然一紅,又羞又惱,偏過頭去不看他。
他臉皮怎麼這麼厚!
頂著一張淡泊少欲的臉問這種話。
下顎忽然被他捏住。
姜幼寧被迫轉過臉來。她睜大點墨般的眸子狠狠瞪他,兇巴巴地抬起手,要去開啟他的手。
別碰她!
唇上倏地一暖。
姜幼寧僵在那裡,巴掌大的臉兒紅了又紅,心裡像揣著一隻小兔子,一下又一下撞著心房。
是他啄了一下她的唇,蜻蜓點水。
不待她反應過來,他站直了身子。
“你自己穿戴。”
他取了一身衣裙放在她身邊,抬步走了出去。
姜幼寧抬起纖細素白的手觸了觸自己唇上他親過的地方。
他這裡怎麼會備著女子的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