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人會找你去問話。”
趙元澈又在她外面道。
這一回,姜幼寧還是沒有說話。她遲疑了片刻,伸手推開門閂,打開了院門。
她害怕了。
長這麼大,她很少跟外頭的人打交道。
在醫館幫忙,張大夫怕外頭人認出她來,都讓她做些不怎麼和人接觸的活計。
刑部的人......她想起巡街的衙役,個個披堅執銳,氣勢駭人。
真把她帶到大堂上,她嚇都要嚇死了,肯定不敢說一個字的假話。
她抬起黝黑的眸看他,烏黑水潤的眸底忐忑清晰可見。
趙元澈也正望著她,漆黑的眸子清凌凌的,並沒有被關在門外的惱怒。
他神色淡漠,抬步走到近前。他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姜幼寧退後幾步,語氣疏遠而生硬。
“就在這兒說吧。”
她低下頭,聲音小小的,不再看他。
“無論誰問起你與周志尚之間那日發生的事,都不要承認他身上的匕首傷是你所刺。其他的,照實說便可。”
趙元澈直望著她開口。
“我要去刑部衙門嗎......”
姜幼寧漆黑的眸轉了轉,雙手不安地互攥。
她是個膽小的。
真要是到了公堂之上,驚堂木拍下,上頭的大人高聲一問,她哪裡敢不說實話?
“無論是誰。”
趙元澈注視著她。
姜幼寧抿了抿唇,一時沒有說話。
這話,之前趙元澈囑咐過她。但後來,府裡給周家賠了銀子之後,沒有人問過她這件事。
她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