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謝淮與後背貼在牆上,眼睫微垂,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稠麗的臉兒不過巴掌大,瑩白到幾近剔透。冬日晌午的陽光落在她側臉細密的絨毛上,鴉青色長睫又卷又翹,星星一樣的眸子輕輕眨動間,像有細碎的飛絮落在人心上,若即若離,欲罷不能。
領口處圍著一圈細細軟軟的白色兔毛,鼻尖有些凍得紅了。模樣和從前一樣乖巧,眉目間又似多了幾分生動,看著不是那般軟軟的好欺負的模樣了。
這幾個月,她經歷了什麼?能有這樣的轉變。
姜幼寧全然沒有留意到他的打量,片刻後收回,蹙眉責備地看他。
“額頭這麼熱,你不在醫館待著,跑到寺廟來做什麼?”
他在醫館待著就好,張大夫醫者仁心,對陌生病人都極好,更不用說他了。
病成這樣不吃湯藥要出事的。
“我娘病逝了,我來給她供奉牌位。”
謝淮與掩唇咳嗽了兩聲。面容憔悴,站都要站不住了一般,虛弱悲慘至極。
姜幼寧聞言不由詫異,睜大烏眸看他,不過片刻清澈的眸底便有了同情。
“什麼時候的事?”
他孃親不在了,一定很難過吧?
她垂了眸子,心中也很難過。她連自己的孃親是誰都不知道。
他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了。不過,謝淮與比她幸福,至少還能侍奉生病的母親。
“三天前。”
謝淮與又咳嗽了一聲。
“節哀。”姜幼寧頓了頓,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憐憫地望著他。
“別這樣看我,生離死別人之常情。你快進去吧,別被發現了。”
謝淮與擺擺手,很是替她著想。
姜幼寧回頭看看大殿內,還是不放心他:“那你呢?”
他病成這個樣,她不忍心不管。
“我自己走下山去,沒事的,死不了......”
他一臉無畏,說到一半頓住,掩住唇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越是故作堅強,便越讓人心疼。








